“还有二年前,小荷救了我一命,这一份情,这一个茶园,根本无法表达我的感谢之情。”
“当然,你也别以为我是为了还救命之恩,买下茶园的时候,我就想,等茶园好转之后,就送给姜家。”戚文楠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然的话,当初取名‘姜记’的时候,我就会反对,姜记,应该是真正的姜记,而不是掺杂着我戚家一起。”
“不行。”姜松想也不想地拒绝,道:“戚二爷,我知道你真心把小荷当亲外甥女,小荷也是真心把你当亲舅舅的,可,亲兄弟学得明算账,这茶园您若真心不想要,我愿意出钱买下。”
姜松道:“茶园发展得这么好,要是没有你,那是不可能的,这份情,已经是对小荷最大的感谢了。”
最后,姜松出了银钱,买下了茶园,可转头,第二天,戚文楠,就拿一块茶园附近的山头,送给姜荷,说是给姜荷的谢礼。
姜荷自然是不愿意接受的,可戚文楠沉声道:“小荷,我戚家一个山头还是送得起的,怎么,嫌弃你二舅送得少了?”
戚文楠一副你不收,就不高兴的样子,姜荷看了看干娘。
戚六娘道:“收下吧,你二舅有钱,不说宁安府首富,排行前十是有的,一个山头,算不得什么。”
姜荷想了想,作揖感谢道:“谢谢二舅。”
“这才乖。”戚文楠见她收下,这才露出了笑脸。
晚上回家,姜松知道姜荷收下了一个山头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亏他刚刚还在想,出钱买下了茶山,他心里安心一点呢。
得,现在这钱,翻倍地到女儿手里了。
“我们是不是该回点礼,这礼太重了,回什么才好?”姜松焦急了,他是一个憨实的人,谁对他好,他就加倍对谁好。
如果,戚家对他这么好,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爹,你不用担心,我有回礼,保准价值不差。”姜荷神秘兮兮地说着,隔天,就捧了一个礼物盒去戚家了。
“二舅,这是我爹娘送给你们的礼物。”
姜荷将大盒子打开,里面是几个小盒子,她一样样拿了出来说:“这是送给二舅母的,玉露膏和美肌膏,玉露膏是白天用,美肌膏是晚上用的。”
这些都是她特制的,效果会更好一些,而且,她做的量特别大,能管用半年。
“这一盒山楂丸,是送给戚大哥家孩子的。”她一样样介绍道:“另一个盒子,是送给二舅的。”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戚文楠看着这些寻常的玩意,也没任何心理压力地收下了,等看到最后一样,送给他的盒子里,里面是一颗乌黑的丸子……
回魂丹。
戚文楠瞬间觉得轻飘飘的盒子,好似沉甸甸的,他道:“不行,太贵重了。”
姜荷偏头,学着戚文楠的样子说:“二舅是嫌弃我的礼物吗?要是二舅不收,我明儿个就把那山契还回来。”
“你这孩子……”戚文楠的视线落在姜荷的身上,越看越觉得这姑娘真是太懂事了,和自家姑娘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上的是姜荷,地下的是自家姑娘。
看了就得负责
“怎么样,二哥,我这干女儿收得好吧?”戚六娘眉眼之中,满是得意,她最庆幸的就是当初心疼姜荷,收了姜荷当干闺女,如今,反倒是占了干闺女的便宜了。
不行,她得想想,再多给小荷做几身衣裳,她年纪还小,首饰倒是用不上太多。
……
“你要去上山采药?”燕九偶然间得知的时候,立刻记在了心里,早早就等在了半山腰上。
“你腿才刚好,你站在这里干嘛,华笙呢?”姜荷朝着燕九身后看去,不见华笙的人影。
燕九唇微扬,说:“我打发华笙去县里买栗子糕。”
姜荷:“……”所以,他就是有预谋的?
要是等华笙回来,知道他上山了,华笙又得撞墙了!
“你回去吧,你不能去山上。”姜荷拉了拉背篓的肩带,非常严辞地拒绝了他,说:“我带你去找我师父。”
燕九的腿伤才好利索,这要是去山上,万一有个什么磕磕碰碰的,她怕华笙哭。
“不。”燕九拒绝,说:“你说胡老要是知道你去山上采药,他会怎么样?”
上回姜荷在山上出事之后,严令拒绝姜荷去山上采药。
姜荷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他,说:“你一个大男人,还要告状?”
她不可思议的眼神似乎在说:你一个大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我才十六。”燕九提醒着,西楚男子十八才算是大人。
“十六就不是男人了?”姜荷睨了他一眼,明明是关心他,才不让他上山的,怎么他反而还要告她的状呢。
燕九顿了一下,眉一挑,问:“要不你看看?”
他说得坦坦荡荡,倒是让姜荷羞红脸,她咬牙说:“不要脸。”
“看了就得负责。”燕九补充着。
姜荷:“禽兽!无耻!不要脸!”
“你怎么能骂人?不是你问我是不是男人,我才让你看看的?”燕九满脸无辜地看向姜荷,澄澈的眼神,映衬着姜荷绯红的小脸,她的唇动了半晌,最后一句都没说,狠狠一跺脚,转身就上山去了,与其和他在这里扯皮,还不如采草药呢。
有这精神,她都又采了不少草药了。
最好摔一跤,摔个狗啃泥。
白瞎那一张这么漂亮的脸了,张嘴就开车!
燕九看着她在前头嘀嘀咕咕地说着,即将离开的悲伤情绪,也缓和了很多,眼前的蓝天,似乎都变得格外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