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轻盈的步子走上前,站在默林下,仰着头,鼻尖似乎都能碰上梅花了,傲立枝头的梅花,暗香浮动。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姜荷在心底默念着这首诗。
“景好人更美。”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姜荷防备地转过头,看到一个公子哥打扮的男子目光轻浮地望着她。
姜荷后退一步,根本没理会他,直接拉着姜兰就走。
那公子哥快步上前说:“姑娘,在下彭俊承,敢问姑娘芳名?可曾婚配?”
彭俊承的视线落在姜荷的面庞上,眼底满是惊艳,年岁虽然不大,身量也还未曾长开,对比一旁妇人装扮的姜兰,和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相比,姜荷纤细的身材,还是小姑娘。
可,正因为是小姑娘,彭俊承才觉得喜欢,这小姑娘都这么美了,要是模样长开了,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哪来的登徒子。”姜兰皱着眉,迅速将姜荷拦在她的身后,一旁的金玲也护在姜荷的身边,华明更上前一步,握着腰间的剑,他满眼愤怒地看向彭俊承,哪冒出来的,居然敢和少爷抢人?
姜姑娘可是少爷的人,是未来的少夫人,怎么能容得彭俊承肖想。
“彭公子,敢问你家和宁安织造可有关系?”华明直接询问。
彭俊承背都挺得更直了,他一脸得意与骄傲,说:“家父正是宁安织造,不知道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彭俊承想看姜荷,可惜,姜荷在姜兰护着之下,早已经转身离开,只能看到那抹红色的倩影。
“你家姑娘是哪家的?”彭俊承见华明不说话,再次开口询问着。
华明笑了笑,却没回答,宁安织造的儿子,彭俊承,他记下了,回头就告诉少爷。
“还织造的公子呢,这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姜兰气坏了,她们不是没碰过登徒子,可有华明和金玲在,那些人,根本不能近姜荷的身。
姜荷倒是不气,她反过来安慰道:“姐,你别气了,不过就是胆子大一点,我们又没少些什么的,没事。”
“小荷,你帷帽呢?”姜兰想起来,就打发身边的丫环要帷帽了。
姜荷:“……”
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她要戴帷帽。
因为碰上了刚刚的登徒子,姜荷被强制地戴上了帷帽,隔着帷帽,什么美景都瞧不见了,她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看来以后出门要打扮打扮,当然,不是往美了打扮,而是往普通了打扮,至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显眼了。
万安寺很大,两个逛到别的地方,看了美景,还逛了庙会,等回到寺庙里,正好赶上了素斋。
“小荷,我和你干娘下午还要继续听经,你们要不就到禅房里休息会?”
用过素斋之后,方翠英询问着。
姜兰和姜荷对视了一眼,说:“娘,那我们继续去逛庙会吧,正好把上午没逛的逛了。”
“丫环和小厮,都带上。”戚六娘提醒着。
姜荷连连应声,和姜兰继续逛庙会了,还没到地方呢,下台阶的路上,就碰上了一个崴了脚的美妇人,美妇人的年纪看着二十来岁,一身浅紫的衣裳,衬得妇人高贵优雅。
此时,因为崴了脚,丫环正要背,被美妇人拒绝了。
“夫人,您是崴了脚吗?能让我看看吗?”姜荷走上前,客气地询问着,说:“我是郎中。”
“你这么小就是郎中了?”美妇人的眼睛很美,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潋滟生辉。
她就是你心尖上的人吧?
“夫人,人不可貌相。”姜荷轻笑着,撩起帷帽,露出了她那张巴掌大的脸,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顾盼生辉,她笑道:“夫人,你的脚若不及时医治,怕是要肿起来了。”
“这,就麻烦姑娘了。”美妇人看着来往的人群,说:“我的马车就在前面一段路,很近的。”
“不妨事。”
姜荷不介意,跟着美妇人前往马车。
突然,一个丫头在美妇人耳旁说了几句,美妇人上马车的时候,特意朝后看了一眼,看到华明的时候,她的视线再次落在姜荷的身上时,便不大一样了。
姜荷钻进到马车,半坐在马车里,也不在乎脏不脏,直接伸手捏着她的脚,她的手摸了摸,说:“夫人的腿崴了,有点错位,可能会有点疼。”
美妇人正想问多疼,突然,她感觉到脚一疼,她不由得叫道:“啊……”
“夫人。”丫环担心地询问。
“夫人,已经好了。”姜荷退出马车,笑盈盈地看向美妇人说着。
美妇人看着脚,就被她这么一捏,就好了?
她半信半疑,尝试着转动着脚,刚刚还疼得厉害呢,这会就一点都不疼了,她眼睛瞬间就亮了,夸赞道:“小姑娘,你的医术可真好。”
姜荷谦虚地说:“夫人,正骨很简单的。”
简单的正骨,很多郎中都会的。
“别叫我夫人,都把我叫老了,我在家排行老七,你叫我七姐吧。”美妇人走下马车,站在姜荷面前,再次打量着她,年纪尚小,但这模样,已经可以预见,日后的倾国倾城了,那晶莹如玉的肌肤,哪里像个农女,比养在深闺里的大家千金,皮肤还要好。
特别是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灵动有神,唇角弯弯的笑容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刚刚她见到陌生的她,尚能伸出援手,足以证明她心地善良。
小九的眼光可真好!
美妇人在心底狂喜,她主动拉着姜荷的手,高兴地说:“姑娘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