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燕家那边说了,如果两家结为亲家,姜荷进府就接管燕府,若是姜荷觉得太麻烦,那便依着姜荷的意思,等她在燕家再熟悉一些,再把燕家的一切,接管过来。
若是小两口想回宁安府老宅,也随他们的意思,给足了他们的自由。
燕家更表示,这辈子,只要姜荷能诞下一个孩子,燕九就只会有姜荷这一个妻子。
这一句承诺,是顾常林和戚六娘最为重视的。
燕家能许下这句承诺,也是让顾常林和戚六娘十分重视,同时,心里也泛起了嘀咕,燕家为了娶姜荷,这代价也太大了。
要是生下一个女儿,难道也不让燕九纳妾?
燕家三房,可就只有燕九这一个独苗苗。
“可能燕九一心只喜欢小荷?”
顾常林不确定地说,在北地的时候,他就撞见过燕九四处搜罗一些新奇的玩意。
戚六娘心底各种猜测,反正对姜荷好,她就是放心的。
“他们是想请你义父保媒的,一直在夸你,说燕九这个年纪,也该娶亲了。”戚六娘望着姜荷顾盼生辉的眸子,问:“你怎么想的?”
“干娘,我,还没想好。”姜荷的眼底,是含羞带怯的,也有茫然。
活了两辈子都没成过亲的她,真的要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别人的时候,她的心底,亦是没底。
燕九很好,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实现,可,谁能保证长久?
“那就好好想想,燕家说,只要你生下一个孩子,燕九就永远都只有你一个。”戚六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终身大事,是一辈子的事,能和两情相悦的人修成正果,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戚六娘没有多询问她。
另一边,顾常林也和姜松在谈起燕九的婚事,他感慨地说道:“姜老弟,你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是啊,没有小荷,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好光景。”姜松望着炭盆里的火,不断地燃烧着,换作以前,他哪里敢想来京都啊!
更别提来京都买房子了,这一切,都和女儿息息相关。
“燕家请我保媒,想问问你,关于燕九和小荷的亲事。”顾常林的话音方落,没等姜松回话,就自顾自地说道:“燕九,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从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到现在,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小九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别看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就连通房丫头都没有一个,不相信吧?”顾常林看向姜松,继续道:“别说你不信,就是我也是不相信的,以燕九的身份,按理说是该有通房丫头的,可是国师说,他在二十二岁前,要戒色。”
“姜老弟,有句话呢,我也不瞒着你,燕九被国师说,若是遇不上贵人,就活不过二十五岁,这话,你也别信,燕九几次逢凶化吉,是个有福气的。”
顾常林的话未落,姜松就打断道:“燕家该不会觉得我家小荷是燕家的贵人吧?”
“可能,也许。”顾常林不确定。
姜松道:“这事,我要问小荷,我之前说了,小荷十七岁再议亲事。”
“姜老弟,燕九真是一个好孩子。”顾常林夸赞着。
姜松:“就是太好了。”
顾常林:“……”
如果换作别的人家,被燕家提亲,那还指不定多高兴呢,燕家的家世,燕九的品性,那是没得挑的。
怎么到了姜松这里,这些都成了累赘了?
……
姜荷忙着义诊,姜松忙新家的各种置办,说不准,明年就要来京都住了,这一次把事情都处理妥帖了,以后来京都就省心了。
义诊几天,姜荷最大的收获就是灵液!
原本,一天八滴的灵液,现在经常是下一场小小的灵液雨,她的小葫芦,每天都能装上小半瓶呢。
看到那些因为看不起病的人,免费诊治,看到他们的笑容,姜荷的心中,是格外高兴的。
特别是那些人,一口一个‘小姜郎中’,更让她有一种成就感。
“你好,哪里不舒服呢?”
姜荷正准备收工,看到对面的椅子又有人坐了下来,她习惯地询问着,一抬头,看到那头发花白的老者时,带着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唯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依旧明亮璀璨,此时,带着笑意,他习惯地摸着山羊胡子。
“师父!”
姜荷激动地走上前,说:“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告诉我呢?”
“你又不会做好吃的?”胡郎中打量着生得亭亭玉立的姜荷,说:“不错,这会像个姑娘样了。”
“师父,我以前哪里不像个姑娘了?”姜荷鼓着腮帮子道:“我会做汤,你爱喝的冬笋排骨汤。”
姜姐姐
“丫头,这个汤,三岁的小娃娃都能做。”胡郎中睨了她一眼,说:“你说你怎么连你姐一半的厨艺都没学会呢?”
胡郎中在外漂泊这么久,最想念的就是姜家了,姜家温馨的氛围,还有姜兰做的菜。
姜兰做的家常菜,也许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让人有家的味道。
“师父,我这不都把心思放医术上了吗?你给我的行医手札,我可看得明明白白的,不懂的地方,我可都标记好了。”
姜荷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她叽叽喳喳地询问着胡郎中这些年去哪里了,见到了什么人,到过什么好玩的地方。
“哎呦,我耳朵都吵疼了,你一次问这么多,我哪回答得过来?”胡郎中摸着山羊胡,话里透着嫌弃,但脸上却带着笑容。
“师父,你给我带什么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