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叔,这事,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姜松看向里正周良,一个大男人,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说:“我们都去救火了,就只有小荷和小春在家里,要不是小九正好赶回家,他们两个人哪里还有命?”
“人是老姜家的女婿,老姜家早不起火,晚不起火,偏偏这个时候起火……”姜松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仔细一深想,老姜家起火这事不正常。
可,要姜荷和姜春的命?
就算不是亲生的,有必要往死里整吗?
老姜家,一片废墟,蔡婆子借住在隔壁的吴大爷家,他们家人口少,还是有几间房的。
姜栓柱和蔡婆子正因为房子被烧的事情难受,还有因为姜松的身世被曝出来而后怕着,姜贵被蔡婆子追着打了一顿,姜云被绑了之后,这会还吓到了,饶是他在姜家受苦受累,却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被烧死了。
里正周良带着姜松和村民们找蔡婆子他们对峙的时候,蔡婆子哭爹喊娘地表示自己冤枉。
可周良知道,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姜松这边不好交待。
姜松和老姜家,周良连考虑都不需要。
“姜老哥,我知道,你现在身子不好,可是这事,必须给个交待,家丁,可就是你们女婿的,家丁成了杀手,要不是姜二家的女婿回来,姜荷和姜春姐弟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周良的话语,十分的严肃,不仅他来了,甚至将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都请来了,大家都逼着姜栓柱一家子表个态,不管怎么样,这事不能就这么含糊过去。
“我,不可能,我女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蔡婆子嘴上否认着,心底却犯起了嘀咕,难道女婿看中了姜荷的脸蛋?
不得不让蔡婆子怀疑,女婿这几天在老姜家,屋里的动静就一直没停过,她这个老婆子都听得脸红,姜荷在村里,那可是最漂亮的姑娘,说不准,女婿看中了姜荷,想将人绑走?
蔡婆子七想八想的时候,姜栓柱泪流满面,指天发誓道:“这事我绝对不知情,宅子怎么起火的,我也绝不知道,若是我帮了他一星半点,就让我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姜栓柱看向姜松,恳求地说道:“姜松啊,你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可是这么些年,没有生恩也有养恩,这事是王员外他做的,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那宅子,是怎么起火的?”姜松再次询问了这个问题,道:“这些家丁是从柴房烧起来的,他要是进不了这个院门,怎么可能烧柴房,而不是从外头烧起?你们家的院墙,可不低。”
宅子起火的时机太凑巧了,他们来救火,姜家就出事了,如果说和姜栓柱一家子没关系,姜松是不信的,只是他们知道多少内情……
舍不得
“他们,他们是杀手,这点围墙,还能难到他们不成?”蔡婆子脸庞上带着心虚。
女婿说,只要夜里把房子烧了,就给她一百两!
一百两银子,就这么一栋老宅子,这划算的买卖,蔡婆子闭着眼睛都能选择的。
女婿还说,房子一定要起大火,让全村来救火。
蔡婆子虽然不知道女婿的话是什么意思,因此,她和老头子商量好了,让姜贵和姜云两个人吃点昏睡的药,等大火一起,就将他们拖到外头去。
可谁知道,老头子死活不愿意烧老宅子,蔡婆子心一狠,就将老头子打昏了。
姜贵误以为亲爹娘要烧死他,可不吓坏了。
“吴大爷,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起大火的?”姜松话锋一转,看向了一旁的吴大爷。
吴大爷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想了一会才道:“很大的火,姜家都快烧光了。”
“前几天刚下雨,按理说,不该烧得这么快。”姜松绕着老姜家仔细检查。
“这是不是堆了柴?还倒了油?”陈大有细心地发现,在厨房的角落,还有姜家的四个角落,都有这样的一堆,和烧焦的屋子相比起来,并不明显,但,仔细看,还真不对。
陈大有的话,让村民们都来劲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将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蔡婆子,你真是狠心啊,姜二虽然不是你亲儿子,可姜二这些年待你们怎么样就不说了,签了断亲书后,也没从没为难过你们,姜老头摔瘫了,人家还请郎中,出马车的,你确是要人家的命啊!”
村子里谁不知道,姜松对家里的四个孩子,那是疼到了骨子里,哪怕姜兰和姜荷只是姑娘家,姜松依旧捧在手心里。
蔡婆子要姜荷和姜春的命,那不是要姜松的命吗?
“就算养条阿猫阿狗,养了几十年,也该有感情了,老姜家可真心狠啊。”
“亏我们刚刚还去救火呢,这么恶毒的人,烧死算了!”
村子里不少人都看不上蔡婆子的做法,之前分杀猪肉的时候,那是好事,可蔡婆子呢?
要是长了条尾巴,肯定得翘上天了,明明她女婿说要分送给大家,可蔡婆子那阴阳怪气的话,大家都自掏腰包买了,只不过是比别人家卖的便宜一点点。
如今,老姜家的名声,算是彻底的臭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最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样恶毒的人,不应该在我们大桥村。”
“对!”
“大桥村不要这样恶毒的玩意。”
村民们都强烈地抗议,要将老姜家赶出去,今天能为害姜二,那他们呢?
“不行,我不走,我们从小就在大桥村,凭什么赶我们走?”蔡婆子先前被指责得心虚,可这会,却是怒意满满,她不想走,她道:“我大孙子是秀才,你们要是赶我们走,回头我孙子当了举人老爷,你们可别求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