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冬听了他的,还蹲着,开始边哭边穿衣服。
不久,虞冬开口:“穿好了。”
姜落没回头:“你确定?”
虞冬哭得抽抽搭搭:“你以为我想吗,我没有办法,我不这么做,我不想办法做工厂赚钱,我家就真的只能破产了。”
姜落这才转身,看过去,虞冬穿了鸿明以前的女工工作服,土里土气,头擦过、半湿半干,贴在顶脸旁。
姜落站在原地,没太多神情,淡淡:“虞小姐,生意场上有句话,在名利场,男人都是跪着进来的,女人都是光着进来的。”
“你今天只要脱一次衣服,以后你都穿不上了。”
虞冬边哭边拿手擦眼泪:“是我不想脱就能不脱的吗。”
“李锋锐想你死,不也还是拿我的清誉威胁我,让我要么跟他合作,要么陪他上床。”
“我不同意,他就要整死我。”
当初车祸的真相原来在这里。
姜落不聊这个,过去都过去了。
“你放心,我不是李锋锐。”
虞冬或许是委屈,还在大颗大颗掉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怎么都止不住。
姜落就没说什么,耐心等了会儿,随她哭。
好一会儿,虞冬不哭了,用袖子擦干脸,恢复神色,尽可能镇定道:“谢谢你,你和李锋锐确实不一样。”
姜落懒得聊李锋锐,手插着兜,平淡开口:“为什么又来找我?”
“你说的。”
虞冬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一点距离,隔着约莫三米,看姜落:“你说,我开口,你能帮就帮,交个朋友。”
姜落点头:“对,我说的。”
流露一个“你只管说,我听着”的平静神色。
虞冬开口,非常简洁明了:“我们家在新加坡的服装厂撑不住了。”
姜落:“多久了?”
虞冬:“一年多了,一直在亏损。”
姜落问得利落:“为什么不关?”
虞冬:“投入太大了,不关还能有点进项,关掉,就真的彻底完了。”
姜落:“问题在哪里?”
虞冬反问:“你知道开服装厂,最大的也是最让人难以察觉的风险是什么吗?”
姜落平静开口:“赚钱的度赶不上机器贬值的度。”
虞冬错愕:“你竟然知道?”
姜落:“虞小姐,我在问你,你们新加坡的厂,问题在哪里。”
虞冬这才道:“我大学毕业那年,我爸找朋友借了很多钱,更新了工厂的设备。”
“我们都以为,最新的设备,最好的机器,就能提高做衣服的效率,也能降低成本。”
“哪知道用了新设备,效率并没有提高多少,那两年工厂的订单量又少了,人工成本还增加了很多,工厂马上就不行了,一开始是现利润少了,后来是不赚钱,再后来连本都开始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