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赵有田的心里忽然涌入了无限的自信。
小妞妞奶声:“太太~是谁?”
小家伙一手托着一只腻在她手里不走的小鸡崽,一手指了指门口的找有田,她还说不了长句,有时候说的话谁也听不懂,只有家里人能勉强猜出一点来。
比如现在,祁红豆就知道,小妞妞口齿不清的“是谁”,是在问赵有田是谁?这个人怎么在自己家门口。
小孩子也有领地意识,不认识的人碰都不给碰的。
祁红豆:“那是一坨牛屎粪。”又黑又丑又难闻。
妞妞:“?”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赵有田清楚地听见了“牛屎粪”三个字,他的脸色黑了下来,不过因为本来就很黑,所以压根看不出变化。
“大妹子,你看你老头也没了这么多年,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多孤单啊,正好我老伴也走了,咱们两个凑一块,以后相依为命”
老不要脸,明明自己现在还比赵有田大三岁呢,这老头张口闭口就是大妹子。
祖宗,活祖宗
人家不是都说了最美夕阳红吗?
赵有田觉得他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心可不老。
他可不想后半辈子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过了,儿女们都分家了,他本来是想要跟老大养老的,但是大儿媳妇儿总是挑他的刺,最后弄得他只能半年轮一次,在每个儿子那里住一段时间。
这住的不安稳,儿女们又不孝顺,赵有田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
要他说啊,这过日子啊,身边就得有个贴心的人。
天冷了给他加衣服,下雨了知道了知道烧热水,饿了回家就有现成的吃的,病了还有人伺候,这才叫人过得日子呢。
以前老伴在的时候,赵有田不觉得这种平凡到枯燥的日子有什么好的,但是等到老伴死了,他的生活质量一落千丈后,他才发现,一个人过日子和两个人过日子,那差别海了去了。
家里总是乱糟糟的,想要吃饭的时候,厨房永远都是冰锅冷灶,生病了,儿女们总是能推脱就推脱,就算有来照顾他的,也是照顾的很不尽心,不如自己老伴。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在老赵家的当家老太太要找老伴的风声传出来之后,他主动去找了本家叔母,上门推销自己。
到底是实在亲戚,他还没怎么说呢,一开口,本家叔母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说亲的事进行的并不顺利。
所以他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
祁红豆见赵有田不见兔子不撒鹰,直接道:“我老头死了,我都给他守十年多年了,好不容易熬着苦日子,把孩子拉扯大了,你跑来说要和我过日子,你这是存心要坏我名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