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伟越:……
顿了一下。
女警又道:“你在被抓之前,应该也上网看到过徐微微的直播吧?看到那个骨灰盒子和符文吧?知道庄怡宁从小到大被罚跪吧?
“怎么,你小时候没感受过母爱吗?所以,你觉得一个妈妈爱自己的孩子就是让他去罚跪吗?
“徐微微庄怡宁宋宁姐弟三个的亲子鉴定,也是直播做的,你也看过吧!
“你到底装什么!”
女警骂的噼里啪啦。
庄伟越原本透着油盐不进的目光,缓慢的从女警脸上挪开,又落回那个照片。
满脑子都是,苏敏慧没生过庄怡宁。
苏敏慧没生过,那当年妈妈为什么要告诉他,做男人要负责,让人家姑娘怀孕了就要负责到底!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妈妈亲生的,所以之前警察怎么审讯,他都一口咬定不松口,因为他知道,就算警方做亲子鉴定,妈妈也不会被牵累。
只要妈妈不被牵累,妈妈就会想办法把他捞出去。
可……
换命符。
眼前这张照片上的符文,他们说是换命符。
给谁换命?
把他的命换给谁?
庄伟越头疼。
他从小就不爱学习,从小就惹是生非,打架闹事。
妈妈从来不会批评他,每次他惹出乱子,妈妈都会温柔的善后,告诉他,他是庄家的少爷,就要过得随心所欲。
他一直以为妈妈是爱他,才会这样无条件的为他付出。
直到那年,妈妈忽然找到他,让他去杀一对中年夫妻。
当时他不觉得有问题。
可事后很久之后,有一天,他在那个南方的小县城,看到县长的夫人拿着鸡毛掸子揍自家的孩子,听说是因为孩子在学校,因为半块橡皮,诬陷同学。
孩子仗着自己的爸爸是县长,在学校口出狂言。
他妈妈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了三条街。
带着他去学校给同学赔礼道歉。
那时候,他忽然想到上学时候的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产生困惑。
他问旁边看热闹的人,“他爸是县长,谁敢惹他啊,就为了半块橡皮,他妈也太狠心了吧。”
旁边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他,“这叫狠心?小时候做错事不狠狠教训,长大了更混账,爱他才揍他,让他分得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
庄伟越狠狠搓了把脸。
“我记得有个地窖,地窖里好像关了个人,但我不记得地窖在哪了,也不记得那个人是谁,我好多年没想起这个了。
“刚刚突然想起来,每次想起这个地窖,我就会头很疼。
“我应该是,去过那个地窖,但我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庄伟越招供地窖,却依旧没有招供,是杨和让他去杀徐微微。
他……
他心里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妈妈,爱他。
他不想拖杨和下水。
“徐微微的养父养母,是不是你杀的?”女警直接问。
庄伟越愣了一下。
妈妈是让他杀一对中年夫妻,可,那对中年夫妻不是人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