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的叶片抖了抖。不服气。
“它是你妹妹——算了，我也不知道它公母。反正它是我闺女的宠物。你欺负它就是跟我闺女过不去。你敢吗？”
小绿的叶片——垂了一点。
“这就对了。”陆清安转向小黑，“你也是。小绿比你先来的。它是我们幼儿园的元老。你刚来就动嘴喷人？规矩呢？我之前跟你说的不准用腐蚀吐息——你忘了？”
小黑缩了缩脑袋。
“你把人家的藤都烧断了一截。怎么办？道不道歉？”
小黑那颗花生米脑袋低了低。
朝小绿的方向点了一下。
幅度极小。
勉勉强强算个点头。
“小绿你看，它道歉了。你接不接受？”
小绿的主藤晃了晃。
不太情愿的样子。
“接受吧。大度点。以后你们是一家人了。一起看家护院。分工合作懂不懂？”
小绿的主藤又晃了晃。
“我当这是答应了啊。”陆清安站起来，拍了拍爪子上的灰，“行了，都散了——”
“嘶——”
小绿的一条副藤抽了小黑尾巴尖一下。
小黑的嘴唇掀了起来，露出了还没长全的幼齿。
“我说了别——！”
“嘶嘶嘶——！”
“嗷嗷嗷——！”
又打起来了。
陆清安崩溃了。
“闺女——！！！闺女你快来——！！！”
顾昭雪从教室门口走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刚从小书包里掏出来的作业本。
走到操场边上。
看了一眼那个混战场面——城墙粗的翠绿色藤蔓和万丈长的纯黑色龙躯纠缠在一起，上面还有一个陆清安在中间扒拉来扒拉去。
她把作业本塞回书包。
走过去。
站在战场边缘。
伸出右手——摸了摸小绿垂下来的一片叶子。
小绿的所有藤蔓——一瞬间全部松弛了。
炸开的叶片一片片合拢，回到了平时那副乖巧的模样。
然后她走到小黑面前。
蹲下来。
伸出手——摸了摸那颗花生米大的小脑袋。
“不许打架。”
声音很轻。
很平。
没有任何威压、气场、力量加持。
就是一句话。
小黑的身体松了下来。
嘴唇合拢。幼齿收回。
竖瞳里的杀意消散得干干净净。
它把小脑袋贴在了顾昭雪的掌心。
操场上——
安静了。
大金从围墙后面探出了整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