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安转头:“你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顾昭雪走上前两步,站到了姜若面前。小女孩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倍多的女人。
“姜若。”
“嗯。”
“以后保健室的事,你跟药尊者商量着来。吵架了找我爸评理。别找我。我不管这种事。”
姜若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好。”
“还有。”顾昭雪的语气忽然严肃了一分,“前世那些事——不是你的责任。你再拿那件事折磨自己,我会生气。”
姜若低下了头。
没说话。
但她的肩膀——松了。
那种松——是扛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人从背上搬走了的松。
陆清安站在旁边,看看姜若,再看看闺女。
“所以——成了?”
“成了。”
“那我回去跟公输班说一声——”
“等一下。”姜若走回世界树幼苗旁边。
她双手按在树干上,闭上眼。口中念出一串极古老的咒语——不是人族语言,也不是妖族语言。是更古老的、属于这棵树本身的语言。
世界树的七片叶子全部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从叶尖向下蔓延,灌入树干。树干表面的金色纹路剧烈跳动,像脉搏一样一下一下地搏动着。
然后——
树干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损伤。是主动打开。
缝隙中,一团拳头大小的金绿色光球缓缓浮了出来。
那团光球——温润、柔和、充沛。
站在三步外的陆清安都能感觉到那股生命力。像春天的第一场雨,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渗进去。
“这就是树心。”姜若双手捧着光球,转身递向陆清安。
“一小部分。够建保健室用了。”
陆清安伸出爪子——犹豫了一下。
“我爪子太粗了。万一捏碎了——”
“捏不碎。”姜若直接把光球放到了他掌心上。
光球落在暗金色的爪掌中,金绿色的光辉映在他的鳞片上,泛出奇异的色泽。
温热。
比小黑贴在他爪背上时还温热。
“谢了,姜若姐。”
“不谢。以后常来保健室坐坐。”
“我又没病——”
“体检。”姜若板着脸,“你那个体型,体内生物反应堆的负荷你自己算过吗?定期检查。不接受反驳。”
“……行吧。”
陆清安捧着树心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姜若已经重新坐回了藤椅上,手按在世界树的树干上。树干上那条裂缝正在缓慢愈合。
世界树的光比刚才暗了一些——但依然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