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己肋骨的位置掰下了一根骨头。
陆清安的嘴张开了。
一根半尺长的洁白骨骼，表面泛着幽幽的银光。
“给你。”
“等等等等——你把自己骨头掰下来了？？”
“白骨族的骨骼有灵魂修复效果。”骨刹的声音很淡，“这根肋骨品质最好。拿去做凝魂珠的替代材料。”
“你不疼吗？！”
“三天就长回来了。”
“那也不能——”
“收不收？”
陆清安看着她手里那根骨头。
再看看她面无表情的脸。
“……收。”
“嗯。”
骨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腰侧空了一根肋骨的位置微微凹了下去。她面不改色，步子稳得很。
公输班在后面又记了一笔“白骨族上品肋骨一根。替代凝魂珠——可行。而且效果搞不好比凝魂珠还好。”
陆清安的嘴还没合上。
第三拨来了。
这次来的——动静大了点。
“让让让让——别挡道——热的热的热的——”
饕餮妖帝端着一口比他脑袋还大的铜锅，从食堂方向跑了过来。
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汤液。浓郁的药材香混着肉骨的鲜味飘了出来，整个操场都被笼罩在一层白雾里。
“园长！！”
饕餮妖帝把铜锅“咚”地搁在地上，汤汁溅了出来，落在地面上——草直接长高了两寸。
“这什么？”
“药膳汤底！我研究了三天！”饕餮妖帝擦了把汗，满脸自豪，“三十七种灵药、十二种上古兽骨、加了我自己一滴心头血做药引——喝一口能恢复百年修为！”
“……你给保健室做了锅汤？”
“急救用的！以后谁受伤了先灌一碗下去！比什么丹药都快！”
公输班凑过来闻了闻“味道不错。能入药吗？”
“当然能！我拿什么材料你以为？那十二种兽骨里有三种是我自己换牙时候攒下来的——”
“行了行了。”陆清安赶紧打断，“收了。别说换牙的事了。”
饕餮妖帝嘿嘿笑，端着锅跑去找药尊者鉴定去了。
“园长。”公输班手里的账本已经写了半页纸了。
“啊？”
“按目前收到的材料折算——缺口已经填了一半了。”
“才一个早上？”
“你这帮学生——个个都不是普通货色。”
陆清安没来得及回话——
因为第四个人来了。
脚步声很轻。轻到陆清安的万兽臣服光环都快感应不到。
他转头。
寂灭天尊。
那个一直住在幼儿园最偏僻角落里的老人。平时不上课、不吃饭、不跟任何人打交道。存在感极低，低到有时候陆清安都忘了幼儿园里还有这么一号人。
寂灭天尊穿着一身灰袍，白垂肩，整个人看起来跟一块褪了色的旧布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