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大马猴出现在后门门口,苦瓜着一张脸监视一众早读情况。
两分钟后大马猴走了,教室里昂扬的读书声立刻缩水。
江淮手心撑着桌面,偏头看着跟自己差不多两拳距离的楚明,侧腰歪头从下往上看着他的脸,很轻地说了句:“咱俩换个位置。”
楚明微愣,茫然地看向他:“……啊?”
“坐进去。”江淮微微抬起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楚明当真是有些不明所以,但触及到他这个眼神还是抱着书从他背后挤进去,站到他座位上。
“东西晚点搬,”江淮说:“我出去一趟。”
楚明看了看他:“……嗯。”
江淮把座椅拉开后便走出教室门,后排几个看到动静的都朝楚明吹了声没架势的口哨。
杂七杂八的眼神盯得人不舒服。
楚明站在这却有种怪异的难以言明的……安全感?
两墙交接的直角地带,身前是桌,而唯一对外打开的这片空白被江淮走前拉开的座椅给填满。
不知道是不是江淮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他感觉站在这里,周身便包裹满江淮的气息。
让人不自觉就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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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你们班主任了。”江淮站到座位上,俯身去原桌上拿书时对着楚明耳朵说。
楚明压在书页上的指尖微动,“哦。”
江淮也没多说,他把那篇看到大半的《祝福》再度拾起,面不改色地读完剩下一页半。
早上第一节课就是历史。
中途休息的五分钟楚明索性站着就没坐下,而旁边江淮正背对讲台、屁股搁在桌沿低头翻着语文书。
楚明以为他要就这么嚣张地看到历史课上课才转回去坐下。
却不料下一秒江淮就抬手抚住他脖颈,左手手心轻轻地压在他跳动的颈动脉上。
楚明轻颤:“你……”
江淮看着他的眼睛,大拇指指腹往上滑按了按他的下颌角,淡声说:“你觉得,《祝福》还要学多久?”
楚明顿住。
他没想到江淮对他来这一下,单纯是在问一个“学术问题”。
他隐隐记得卫疏课上讲过,正想回答就听江淮继续说。
“什么时候学《老人与海》?”
江淮微微扬着头在看他,眼睛形状原因,这么抬着些看人便格外有压迫感。
楚明轻抿唇,不知道他这问出来什么意思,只认真地回答道:“卫老师说下周——”
“我问你呢,傻逼。”江淮冷声说。
楚明顿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巧此时上课铃打响,江淮极有分寸地松手,起身转向讲台面色微沉地站着。
徐红梅进教室时难以避免地扫过后排站着的俩高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