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旧伤还是新伤?”他问。
楚明抬手扶住栏杆,想扭头看一眼却见江淮把衣服撩得更高。
肩胛骨处有道长疤,疤口很深,若是细究很像那种玻璃片硬插进皮肤里留下的疤痕。
“你……”江淮眉心一直拧着。
犹豫两秒他把楚明拉到客厅,弯腰从底抽捞出药箱,“趴着。”
楚明轻顿,还是依他的话趴到沙上。
江淮拿出一支常用软膏,单腿跪坐到他腰边,抬手一把掀起他衣服,在那大块淤青处涂抹。
直觉这不像是篮球一次就能砸出来的程度,他问;“谁打你了?”
“没,”楚明半边脸压在沙里,说:“不小心磕到的。”
江淮轻涂慢抹的动作顿住,他拧眉:“确定吗?”
楚明:“……”
江淮冷声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楚明轻叹一声,说:“我昨天帮忙捡球不小心摔了。”
“陈炜吗?”江淮继续涂抹药膏。
楚明没有说话。
江淮轻顿:“我知道了。”他把药膏盖子拧好,目光扫过肩胛骨那道旧疤时问:“上面这道呢?”
楚明依旧沉默着。
江淮也没再多言,起身站到旁边将药箱搬回去,隔着茶几说道:“披层保鲜膜去洗澡吧。”
楚明:“……”
他把衣服撩下来,坐直,无奈应道:“嗯。”
当然楚明没去冰箱里掏出一卷保鲜膜往身上缠,而是趁江淮没注意把药膏攥到手里进了浴室。
冷水兜头而下,楚明看了眼指间夹紧的药膏。
闭眼,仰头,任细小的水流迎面打来。
半晌失神后他开始洗澡。
-
江淮拿着手机走进卧室。
目光扫过桌面整洁的试卷教材教辅,他轻顿,以为自己看错了。
走近把试卷空白处漂亮的楷体字字字认过,他勾唇冷笑一声。
操,背着骂我……
他把题干重新读过一遍,拈起黑笔转了两圈。
傻逼地用赋值方法。
半分钟后很不争气地算出半打答案,不论过程确实能对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