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呼吸收紧,垂眼有些无奈地说了句:“轻点,我们……不是仇人。”
江淮闷笑一声,去亲他嘴角时手上力道松了些,声音被呼吸搅得凌乱不堪:“下次就有经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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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学校里没穿校服的人格外得多,听说大部分考得好的毕业生都回校报喜。
新高三教室是换了,但老师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搬。
21班还临近高三班主任办公室——还没下课就听外面叽里咕噜全是笑语声,靠窗靠门坐的学生像被勾了魂儿,隔三秒岔五秒便要往外瞧上两眼。
更别提下课后走廊连着办公室那片,跟春运似的打挤。
“我看学校公布的今年成绩全市前十两个,一本线多少二本线多少学生,听着是还可以但不至于考得好的多成这样吧?”赵逵逵跑过来,双手抱胸地站到过道间。
“不清楚,”江淮转了圈笔,旁边的位置上空四节课了楚明还没有回来,他拧了下眉。
“好像是要回来拿那什么志愿书?”喇叭哥携情报而归,凑来一堆:“今晚也轮到我们了。”
“什么?”赵逵逵问。
“就买书啊,说什么我们必须得有专业的志愿书,什么每年学校代码都在变,没有志愿书到时候你查不到学校代码还可能填错什么的。”喇叭哥摇摇头:“我哥说这些尽诓人的,但学校要统一订购不得不买。”
“又买?我服了,”赵逵逵皱起眉,“专逮着我们薅。”
“是啊,不过也没办法的事。上周统购的智能错题集我压根还没翻开过,还大几千呢。”喇叭哥说:“哦,对了,今天好像还有学长回来,我刚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好多零食和几个大西瓜。”
赵逵逵眼睛登时亮起来:“又有吃的了!”
“真没想到我们班主任还有学生回来慰问,是我的话毕完业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八中。”喇叭哥说。
江淮停住笔,还想说些什么就听上课铃打响,他很淡地垂眼:“回座位了。”
“好嘞!”赵逵逵和喇叭哥光退下。
最后一节是数学课,进入零轮大复习后,课上不是在做题就是在讲题。
大马猴今天罕见地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稀疏的头打上蜡捋上去视觉上就没几根了,他满面春风地走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个不认识的男生。
“这是我几年前的学生……”大马猴交代完,丢下学长顺带丢下两套试卷便又走了出去,风风火火的。
江淮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拿到前排传下来的试卷,下意识往里递给楚明,指尖轻捻才现前面只传下来一张。
他轻顿,迟钝如数学课代表都默认楚明不需要再做试卷了。
把试卷平摊开,紧接着第二张试卷也降落,江淮悻然接过,挑出(一)他拔出笔帽开算,耳畔落满前排同学跟学长聊这聊那的欢闹声,他不受打扰地算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回头检查。
卷面上精简的运算式子只三五行,但“楚明”这两个字却占了大篇幅。
“操……”江淮撂下笔,彻底没心情做了。
今天他不小心起晚了,更别提才消耗过的楚明,完全是睡成死猪。他们俩到校时早自习已过去一半,但没人追究,大马猴只是提醒一句下次定好闹钟注意时间,便把还背着书包的楚明拉走了。
之后楚明便跟失踪了一样不见身影。
江淮不悦地拧起眉,尤其是抬头见十几张笑脸乱转,他心情更加不美妙,拉开书包开始翻找手机,三分钟,书包带子都让他卷了一遍还没找到手机在哪。
江淮:“……”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简单回溯了一下记忆,昨晚自放学起就没用过自己的手机,再往前些推的话……他侧过身子,看了眼楚明搭在椅背的校服外套,伸手探进衣兜。
嘿?还真是他的手机。
“诶你们班主任是让我来守你们做题的,下课得交第一张,认真做啊……”学长话是这样说,实际双手撑着讲台脑袋已经探出二里地了,耳朵要是有弹性估计已经支楞到最后一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