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怎么气死她的。
夏颜问林啸野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些怪物的来历，“哥哥，我爸和继母是不是被……”
林啸野难得严肃。
“颜颜，这是你的课题，不能找哥哥要标准答案，再说你现在不是高阶异能者了么，翅膀硬邦邦的，怎么什么都要哥哥来？”
“……死男人。”
夏颜啐道。
林啸野反唇相讥，“渣女。”
托托趴在地板，懒得搭理他们，本来只有一个神经，现在两个都神经，反复无常，阴阳怪气，人类，哎。
慈悲赐死，无情放生
夏颜说想看看人马。
别人只能隔着栏杆看，夏颜进去，工作人员直接把栅栏拆了，随便她去触摸。
人马看起来俊健极了。
马匹的下身强健有力，能看到肌肉虬结的纹路，异能者的上身也是妥妥的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的搓衣板。
人马戒备地看着她，抬起前蹄，夏颜捕捉脑海中与之相对应的黑色光团，使用异能让他安静，人马随之放下蹄子。
夏颜伸手，感受到某人针扎似的目光后果断缩手，她走到侧边，看到马身裸露的肋骨和内脏，打着手电筒照了照，好奇道：“你到底是异能者，还是丧尸？”
上身人，下身丧尸马，如果是手术缝合，上身必定遭到病毒侵蚀，可是面前的生物依然保持人类的思考。
人马按住脸颊，神情错乱，声音断断续续。
“我是人……但喜欢吃肉……生的……还喜欢喝血，新鲜的，我以为很快就要变成丧尸……可是没有……我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也许没人知道……”
“……我想出去。”
“你能……放我出去吗？我什么都会做的。”
人马单膝跪地，殷切又悲哀地看着她。
夏颜摇头，“对不起。”
女人很快出来，控制人马的精神时源源不断传来的负能量让夏颜难受，如果说丧尸是在睡梦中暴乱，那么这些怪物就是在清醒中绝望。
人的意识，怪物的身躯。
理智和癫狂每分每秒都在决斗。
“这样的改造，就像是刻意折磨他们。”
夏颜说道。
林啸野说：“人类如果不能助人为乐，就只能折磨人取乐了。”
夏颜问道：“你是哪种？”
林啸野满不在乎，“看心情。”
林啸野问夏颜是哪种。
夏颜说不知道，一个她觉得这些怪物悲哀，是畸形的产物，一个她和林啸野一样，满不在乎，奇怪的是，慈悲的那个她想要杀死这些人和丧尸的改造体，让他们解脱，满不在乎的那个真的满不在乎，只是好奇他们会如何在外部世界生活，没有任何杀心。
到底哪个想法才是真正的慈悲？
夏颜迷茫了。
明明这些怪物也是受害者，如果认为他们畸形就该去死，那她和幕后那些随意改造生命的变态，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