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神功你练不了,”姜凡头也不回,手里的木楔“咚”地敲进窗框,“易筋经固本培元,九阴真经里的擒拿术够你防身。背熟了就烧掉,别留痕迹。”
他转身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交错的疤痕。
那是五年前在“梦境世界”里,被妖兽利爪撕裂的旧伤。
小舞看着他走向楼梯的背影,突然现他走路时左腿微跛——那是催债人打断腿骨留下的后遗症,却被他用九阳真气强行续接,如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当姜凡用新砍的木料修补院墙时,铜环门扣突然出“嗒”的轻响。
他握着斧头的手骤然收紧,斧刃嵌进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五年了,这座被姜家遗弃的别院从未有过访客,就连送月钱的管事都只把钱袋扔在墙外。
门缝里漏进的阳光中,站着个身着锦缎长袍的少年。
他腰间的玉佩雕着姜家特有的饕餮纹,冠上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贵气。
两人四目相对时,少年突然露出笑容,那笑容像精心描摹的工笔画,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大哥,我是姜明,你的弟弟。”
姜凡靠在斧头上,目光扫过对方擦得锃亮的云纹靴——那靴子上没有半分泥土,显然是坐着悬浮车来的。
“弟弟?”
他挑了挑眉,故意将斧头在石阶上磕了磕,铁锈簌簌掉落,“拿出证据来,不然我当你是闯宅的贼。”
姜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牌面刻着“姜”字,背面却有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五年前姜凡被推下石阶时,姜明偷偷塞给他的半块护身玉牌。
姜凡接过玉牌时,指腹触到背面的刻痕,突然想起五岁那年,这个名义上的弟弟曾把自己最爱吃的桂花糕藏在树洞里,等着被家族遗弃的他来拿。
“进来吧。”
姜凡转身时,故意踢翻了脚边的水桶。
水花溅在姜明裤脚上,少年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微笑。
两人在石桌边坐下时,姜凡递过一杯白开水,杯壁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水垢。
“听说大哥恢复神智了,”姜明抿了口水,喉结滚动的幅度都像是计算好的,“父亲母亲知道了定会高兴,到时候我帮你说说好话,你就能回主家了。”
姜凡突然笑了,手指敲了敲石桌:“高兴?他们当年把痴傻的我扔在这破院时,可没见得多心疼。”
他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姜明的额头,“对了,老弟你带钱了吗?我这月钱不够买修补院墙的木料,再不来人,我可要去钱家当杂役了。”
姜明脸上的笑容终于裂开一道缝。
他沉默着从指间褪下一枚晶卡,紫色的卡面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姜凡接过卡时,指尖触到卡面冰凉的纹路——那是1ooo立方储物空间的标志,旁边还刻着五个细小的兽宠空间图标。
他突然想起,当年自己作为嫡长子,本该拥有的是黑卡——那卡不仅有5ooo立方空间,还能定点传送。
“谢了。”
姜凡将晶卡揣进怀里,斧头却在这时“哐当”落地。
他望着姜明依旧标准的微笑,突然觉得这笑容比会议室里那三人的血痂还要刺眼。庭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一片叶子恰好落在姜明冠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保持着那副完美的表情,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而姜凡知道,这枚紫卡背后,必定藏着比敲碎指骨更锋利的算计。
就像当年那碗被下了药的参汤,和五岁时被推下石阶的那个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