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房间里，一口十丈见方的池子正冒着袅袅白气，池水煎得浑浊不堪，隐约能看到池底沉淀的黑色杂质；
那是他用百种灵药与三阶凶兽精血熬制的淬体灵液，此刻已被他吸收得失去血色。
“公子，”两名身着薄纱的侍女立刻上前，一人为他披上玄色锦袍，一人递上玉瓶，“这是刚炼制的‘血玉丹’，可稳固淬体效果。”
姜明接过丹药丢入口中，目光扫过身旁垂而立的身影。
那是他的奴隶夜月，半人半狼的血统让她天生拥有强悍体魄，此刻已达练气八层。
“查得如何？”他声音沙哑，带着刚淬体后的疲惫。
夜月呈上一沓资料，语气毫无波澜：
“三日前在西城区巷口被杀的三人，皆是骨头尽碎，但心脉被一股柔和劲气护住，未伤及根本。
医院的结论是……‘痛感加倍，却无性命之忧’。”
“哼，手段倒是奇特。”
姜明冷笑一声，随手将资料扔在桌上，
“不过是些替我办事的喽啰，死了也罢。倒是我那位好哥哥……”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姜凡现在在做什么？”
“大公子昨日在草包学府测试资质，评定为地级上等。”
夜月递上另一份资料，“但据密探回报，他至今无法吸收天地灵力，空有资质却无修行之实。”
“地级上等？”
姜明挑眉，随即嗤笑出声，“废物就是废物，再好的资质也是摆设。不过……”他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姜城，“终究是姜家血脉，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他掏出腕表通讯器，拨通一个号码：
“陆叔吗？我是明儿……对，梦涵的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您知道她体内的神藏吧？我有个想法，或许能帮她尽快觉醒……”
五日后，草包学院食堂。
姜凡正和小舞埋头苦吃——桌上摆着两大盘红烧凶兽里脊肉，肉质鲜嫩多汁，蕴含着精纯的血气。
虽然学院资源不如大势力，但凶兽肉却是主城统一调配，品质不差。
“多吃点，”姜凡夹了一块肉给小舞，“以后咱们的生鲜店就卖这玩意儿，保准赚钱。”
傍晚回到别墅，姜凡却猛地顿住脚步。
往日冷清的门前停着三辆黑色豪车，车门旁立着数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修行者。大门虚掩着，院内隐约传来棋子落盘的“笃笃”声。
“小舞，待在我身后。”
姜凡低声叮嘱，掌心已悄然凝聚内力。
他推开门，目光如电扫过庭院——石桌旁坐着两名中年男子，一人着黑色华服，一人着宝蓝色长衫，正专注对弈。
而黑服男子身后，赫然站着姜明，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就在此时，一道灼热的目光刺来。
姜凡循声望去，只见蓝衫男子身后站着一名少女：内穿银灰色紧身练功服，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外披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裙，纱裙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可那少女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情绪——轻蔑、愤怒，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仇恨。
“我认识你？”姜凡皱眉。他对天誓，从未见过此女。
少女似乎被他的目光激怒，上前一步，眼神更冷。
姜凡二话不说，眼中杀意骤起——他最讨厌不明不白的敌视。
那杀意如实质般涌去，少女顿时感觉脖颈一凉，仿佛被冰刃抵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蹲在地上，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姜凡见状，挑眉撇嘴：“就这胆子，还装什么凶？真是又菜又爱玩。”
庭院里的对弈声戛然而止，黑服男子抬眼看向姜凡，眼神锐利如刀：“你就是姜凡？”
一场看似平静的对弈，此刻已悄然弥漫开剑拔弩张的气息。
而姜凡握着小舞的手，指尖内力翻涌，静待着这群不之客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