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姜凡逐出族谱,入赘陆家,与我姜家再无瓜葛!”
话音落时,姜凡正被王伯推着上前。
厅内数百道目光瞬间聚焦,像无数根针戳在他背上。传闻中姜家的废嫡子,此刻却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
乌用简单的木簪束着,偏偏身形挺拔如松,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若不是嘴角还沾着点心碎屑,倒真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叶无道站在陆梦涵身侧,眼神复杂地扫过姜凡。
姜凡却忽然冲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个憨傻的笑,还抬手比了个不成形的揖。叶无道脸色微变,旁边的陆梦涵更是气得跺脚,却被叶无道用眼神按住了。
“王伯,”姜凡趁着姜振轩说客套话的间隙,凑到总管耳边,声如蚊蚋,“陆家拿什么换我这‘废物’?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他话音未落,四周的空气突然一凝。在场皆是修行者,金丹期的姜振轩更是耳聪目明。
只见家主指尖微动,一道青芒如电射出,“啪”地封住了姜凡的哑穴。
姜凡张了张嘴,只能出“嗬嗬”的气音,只得摊开手,做出“我错了”的手势。
姜振轩冷眼扫过全场,继续道:“联姻之事,就此定……”
“慢!”叶无道忽然越众而出,月白长袍在人群中划出一道亮眼的弧光,
“姜叔叔,晚辈听闻姜大少神藏特殊,今日一见,气度非凡,心中实在好奇。
恳请叔叔允我与姜兄切磋一二,以全晚辈求知之心!”
厅内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谁都知道叶无道是练气巅峰,而姜凡被传是“神藏变异”的废物,这切磋分明是羞辱!陆家家主陆飞杨抚着胡须,看向姜振轩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
姜振轩沉吟片刻,竟点了头:
“也好。只是他如今已是陆家之人,此事当由陆兄定夺。”
陆飞杨哈哈一笑,袖口一挥,厅中央的长桌竟齐齐向后滑去,腾出一片三丈见方的空地。
叶无道已站在中央,指尖隐隐有灵光流转。姜凡看着那道由两位金丹强者布下的防御阵法,心里暗骂:“老狐狸!”
“我认输——”他刚挤出三个字,陆飞杨袖中突然飞出一道柔风,托着他的腰往场中送。
姜凡踉跄着站稳,与叶无道隔阵相望。
对面的男人嘴角噙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眼神却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厅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姜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出毛边的袖口,又抬头望了望高台上面无表情的姜振轩,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切磋?”他被封着哑穴,只能用气音哼哼,“也不是不行。”
风从敞开的雕花窗吹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
借这场局,微微展示一下自己的锋芒,也不无坏处。
也刚好能让姜振轩看看,他认定的弃子是否真如他所想那般,脸只有自己去打,才够爽;
至于他神藏的真正奥秘,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他这个父亲,免得节外生枝,横生祸端,被有心之人抓去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