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趴在三米外,指尖抠着地板缝隙,声音闷在金属板上:“少爷……像背了座山……”
他咬牙运转九阴九阳功,阴阳两股气流在丹田交汇时,背脊的压力忽然轻了些。
扶着小舞挪到边缘区域,那里的重力纹路较浅,像水波纹般荡漾。姜凡回到中心区时,易筋经的每个动作都像在泥潭里跋涉,汗珠砸在地板上迸成细小的白雾,四个小时后,当最后一式“韦陀献杵”完成时,体内突然响起炒豆般的爆响。
“噗——”血雾从毛孔喷出,在重力室里凝成淡红色的纱。
姜凡抹去脸上的血沫,听见骨骼深处传来清脆的“咔嚓”声,那是炼脏圆满的征兆。
小舞递过清水时,忽然指着他的后颈:“少爷!你头里有血丝在光!”
离开时的夕阳正浓,姜凡拉着小舞的手穿过紫藤花廊。
忽然有片阴影覆上来,白头的少年站在花架下,蓝眼睛像浸在冰水里的蓝宝石。
他的指尖捏着朵紫藤花,花瓣在暮色里泛着珍珠光泽,说话时唇角扬起的弧度像精心绘制的画:“这位同学,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舞下意识往姜凡身后躲,尾扫过姜凡手背。姜凡注意到少年袖口绣着银线北斗纹,那是古老星象家族的标志。
当少年的手伸向小舞时,姜凡抢先握住那只手,指尖触到冰凉的触感,像握着块寒玉:“同学有事?我们该回了。”
摇光的蓝瞳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只是觉得这位姑娘眉眼间像我一位故人。”
他说话时,紫藤花落在肩头,白被风吹起的瞬间,姜凡忽然闻到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小舞从没见过你。”
姜凡挡在小舞身前,余光瞥见少年腰间若隐若现的匕柄——那是柄刻着星轨的短刃,刀柄处缠着暗红布条。
摇光鞠躬时,白垂落遮住眼睛,姜凡分明看见他袖口露出的刺青:半枚残缺的北斗星。
暮色漫过主城城墙时,姜凡站在佣兵工会的石堡前。
堡垒的石头缝里长着墨绿色苔藓,门楣上的铁剑徽章锈迹斑斑。
里面传来粗哑的笑声,几个裹着兽皮的汉子围坐在火堆旁,脚边堆着血淋淋的兽爪。
“注册佣兵?”柜台后的独眼老头抛来块黑色令牌,“选个F级任务。喏,那边木板上自己看。”
姜凡接过令牌,触手冰凉。
木板上钉着密密麻麻的纸条,其中一张写着:
“采集三株‘夜露草’,凶兽森林东麓,酬劳十紫辰币。”
他撕下纸条时,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转头看见三个戴面具的人走进来,其中一人腰间挂着和摇光同款的匕;
刀柄的暗红布条上,绣着半枚北斗星。
小舞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少爷,他们看我们的眼神……”
姜凡将纸条塞进袖袋,指尖触到重力室里突破时凝成的血痂。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石堡的箭孔上,像只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