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姜振轩突然捏碎了手里的茶盏,茶水顺着指缝滴落时,他盯着姜凡手腕上若隐若现的旧伤疤,忽然想起这弃子离家时不过是个连炁都无法凝聚的废物。
第一轮测试在诡异的沉默中度过。无论姜凡踱步到哪个方位,傀儡都只是机械地转动脖颈,金属足尖在石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当第七次钟响过后,前排有弟子开始打哈欠,蓝茇罘更是用剑柄敲着石阶冷笑:“怕不是吓傻了?“
就在这时,姜凡忽然动了。
他缓步走到傀儡面前,食指在袖口蹭了蹭,然后“啪“地弹在傀儡眉心。
“噗——“
不知谁没忍住笑出声,紧接着整个石廊都响起压抑的嗤笑。
蓝茇罘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我当是什么绝招,原来是孩童把戏!“
但姜凡充耳不闻,只是盯着计分牌——果然没动。
他眯起眼再弹,指尖炁流催动下,傀儡的金属头颅“咔嚓“裂开道缝,计分牌终于跳成1分。
“原来要击杀才算分!“
有人恍然大悟的同时,傀儡已在蓝光中重组。
这一次,它抬起的手指竟摆出了跟姜凡一模一样的弹击姿势,动作虽慢,却精准得可怕。
姜凡侧身躲开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抽气声——
这傀儡的模仿能力,竟能追溯到攻击前的肌肉调动!
接下来的二十七次对弹成了场诡异的拉锯战。
姜凡的指尖渐渐泛红,每一次弹击都震得自己虎口麻,而傀儡的金属头颅却从“咔嚓裂开“变成了“微微凹陷“。
当第28次弹击只在傀儡额间留下白印时,蓝茇罘的嘲讽声再次响起:“低级武技就是低级武技,连傀儡都打不破!“
姜凡忽然抬眸,眸光冷得像腊月寒冰:“你觉得,这叫武技?“他话音未落,右掌已如鹰爪般探出,指尖黑气翻涌间直取傀儡心口。
这一掌带起的劲风让周围烛火齐齐爆燃,“摧心掌“三个字刚从某老修士口中惊出,傀儡的胸膛已被洞穿,计分牌“叮“地跳到76分。
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人看傻了眼。
姜凡像个高明的棋手,每次都在傀儡即将崩溃时收力,等它修复完毕再递出更强的攻击。
他先是用摧心掌第一式磨到傀儡能勉强格挡,再换第二式逼出它关节的极限,直到第四式拍出时,傀儡的金属身躯竟泛起了蛛网般的裂纹。
计分牌上的数字跳到147时,姜凡忽然收掌后退,在傀儡即将复原的刹那纵身跃下祭坛。
“等等!还能再打啊!“有人急得大喊。
蓝茇罘脸色铁青地盯着计分牌,上面并列第一的两个名字像两记耳光:“你耍诈!“
姜凡拍了拍身上的金属碎屑,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叫策略。“
当暮色漫上祭坛时,最终成绩单被刻在石壁上。
姜凡望着自己名字旁的147分,忽然想起奇犽教他费洛蒙时说的话:“真正的猎手,从不会跟猎物拼蛮力。“
此刻身后传来蓝茇罘的冷哼,他却只是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
第一关就如此诡谲,接下来的试炼,怕是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