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敏锐的小子！”
老槐树下传来嗤笑，左侧灰袍人手指如飞，十二道银丝在月华下织成冷芒——
那钢线细如蛛丝，却在甩动间割得空气滋滋作响。
右侧褐衣人肩头栖着只灰雀，禽鸟歪着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珠正死死锁着十步外的姜凡。
灰雀骤然振翅，尾羽抖落三两点银粉。
刹那间，无数钢线自老槐枝叶间暴射而出，如蛛网般封死东南西北四路。
姜凡足尖点地，身形如风中柳絮疾退，三相神功运转至第三重，后颈渗出的细汗在月光下凝成珠链。
两次试探，姜凡已经看出了这两人的融合技——“天罗地网”，需以灵禽神藏视物为引，操控者指尖的每道纹路都藏着杀招。
“想靠身法溜走？”
操控钢线的老三咧开嘴，金牙在夜色中闪过寒光。
他十指猛地收拢，姜凡周身的钢线骤然收紧，在泥地上犁出五道深沟，草皮翻飞间带出腥甜的泥土气。
少年眼神一凛，右足狠狠跺地，借反作用力横移三尺，同时反手将匕掷出——刃尖并非对准老三，而是直取褐衣人肩头的灰雀！
“找死！”
老二挥袖格挡，暗劲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却见姜凡身影如墨汁晕染般一晃，竟已欺近他身后。
这是他在宗门禁地末考时悟透的“影步”，配合三相神功催的血气，残影拖曳在月光下，宛如撕裂夜幕的黑绸。
“老二小心！”
老三惊吼出声，钢线如灵蛇回防，却只擦到姜凡青布衣衫的边角，撕裂声中飘下几片碎布。
姜凡在树影间穿梭如鬼魅，瞥见远处无极城的灯火明明灭灭，忽觉后颈寒毛倒竖——
那灰雀不知何时已飞到对面梧桐枝上，黄豆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眸光灵动得不像凡禽，倒似藏着七分狡黠。
“吱——”
尖啸声中，姜凡猛地回身拍出一掌。
掌风未带降龙掌的刚猛，只是纯粹的内息爆，如巨浪般拍向梧桐枝。
灰雀虽能灵巧闪避，却抵不住掌风掀起的气浪，娇小身躯在枝头炸开，化作点点灵光溃散。
树下的老二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晃了晃，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月光下泛着黑紫：“老三，这小子会远攻！别让他跑了！”
老三不再留手，双掌齐出，刹那间千百道钢线自四面八方涌来，如银色潮水般笼罩树顶。
姜凡暗道不好，瞥见西北角钢线稍疏，立刻运转全力冲天而起。
身后的钢线如追魂索般紧随，只听“咔嚓”数声，碗口粗的树枝被齐齐切断，断口平整如刀削。
“没入练气境的小子也想逃？”
老三狞笑着加，钢线划破空气的锐响越来越近。
恰在此时，老二调息完毕，再次捏诀召唤神藏，又一只灰雀自他袖中飞出，振翅升上半空，如雷达般锁定姜凡的身影。
少年不再保留，丹田内的真气猛然炸开，音爆声“嘭”地响起，他化作一道黑影射向密林深处，连尾追的钢线都被甩开半丈。
“这是什么鬼度！”
老二老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贪婪，果断抛下路边的破旧马车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