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矮个子则戴上青铜面具,身形瞬间变得飘忽;
更有甚者背后展开骨翼,带起的腥风刮得人睁不开眼。
三十多种神藏同时动,灵气乱流搅得地面的尘土都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三点钟方向,那戴面具的换气时会慢半拍!”
秦毅的声音突然拔高,重瞳在刹那间亮起金芒,瞳孔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线,像无数根提前画好的轨迹图。
姜凡没丝毫犹豫,体内真元顺着经脉奔涌至双脚,“踏雪”身法施展到极致。
他左手拽住秦毅的胳膊,右手的破锤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竟硬生生逼退了前方的两名修士。
两人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擦着青铜面具的边缘冲了过去,靴底在青砖上犁出两道火星。
“砰!”
身后传来法器砸在地上的巨响,伴随着几声怒骂。
姜凡回头瞥了眼,只见那几个旭阳会成员撞在一块儿,手里的刀斧劈碎了好几块地砖,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开。
“重瞳竟能预判到这种地步?”
李学长的惊呼声追着他们的背影而来。
姜凡却差点一个趔趄——预判个鬼!
刚才那下分明是自己凭着砸了三个月矿石练出的直觉,秦毅这小子分明是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他偷瞄身旁的秦毅,对方正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耳根却悄悄红了。
两人一路狂奔,穿过种满灵植的小径,跳过潺潺的溪流,直到冲进下午要上《器道基础》的教室,才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秦毅乱蓬蓬的丝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正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姜凡拽出的红痕。
“你刚才……”
姜凡刚要开口,却见秦毅猛地抬头,那双金瞳还未完全褪去光泽,里面竟翻涌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像饿狼盯着肥肉,又像学者瞧见了稀世古籍。
“你的道台。”
秦毅的声音有些紧,“太极球外面的五行阵,是怎么布的?”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正想打个哈哈混过去,上课铃突然“当——”地响了,震得窗棂都在颤。
秦毅瞬间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只是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姜凡松了口气,却也暗暗记下:这小子,怕是盯上自己的秘密了。
器道殿的铜钟敲到第三下时,姜凡已经把那块玄铁架在了火炉上。
殿内的温度比半个月前高了不止十倍,墙壁上的黑痕又深了些,那是被常年不散的热浪烤出来的印记。
唐晨瘫在角落的藤椅上,手里摇着个大蒲扇,看见姜凡进来,眼睛都没抬:
“今天把那堆碎银矿熔了,练手。”
姜凡应了声,抡起锤子开始锻打。
火星溅在他裸露的胳膊上,烫出一个个小红点,他却浑然不觉。
这一个月来,他的皮肉早被高温炼得比寻常修士坚韧三倍,倒是背后的破锤越来越不像样,木柄上的漆皮掉得只剩个光秃秃的骨架。
“得打把新武器了。”
他嘀咕着,将烧得通红的玄铁搁在铁砧上,锤子落下的瞬间,玄铁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这是熔断工艺大成的征兆。
“嗯?”
藤椅上的唐晨突然哼了声,“有点意思,熔断过关了。”
他坐直身子,丢过来一个黑陶瓶,“试试淬火。”
姜凡接住陶瓶,入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