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咬碎牙,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就在脑子里刻!”
这一秒的停顿,对傲慢来说足够了。
“咻!咻!咻!”
黑色长矛接二连三地从黑暗中刺出,角度刁钻得像是长了眼睛。
姜凡凭着本能侧身、翻滚、矮身,每一次都擦着死亡边缘躲开——
左肩的伤口被扯得更疼,右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后背撞上岩石时,碎石嵌进肉里的痛感让他眼前黑。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顺着裤腿滴进暗河,在水面晕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红。可他硬是没让任何一击伤到要害。
傲慢的脸终于扭曲了。
小孩模样的身躯里爆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暴怒,黑色的影子在他身后翻涌,像煮沸的墨汁:
“躲?你就只会躲?废物!我要吃了你!”
所有长矛骤然收回,在他身前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幕布。
那幕布边缘流淌着粘稠的暗光,像一张活过来的巨口,还没落下,姜凡就闻到了自己骨骼被腐蚀的焦糊味——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是现在!”
姜凡双手猛地拍在一起,掌心爆出刺眼的蓝色电弧。
真理之门的力量顺着手臂喷涌而出,与脑中的炼成阵产生共鸣。
暗河的水汽被瞬间抽离,在他身前凝成一道淡蓝色的光幕。
“轰隆——”
黑色幕布砸下来的瞬间,电弧炸开,水汽与岩石碎屑混在一起,掀起漫天尘烟。
暗河的水流都被震得倒卷,岩壁上的水滴噼里啪啦往下掉,敲打着死寂的空气。
尘烟慢慢散了。
傲慢皱着眉收回幕布,小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困惑。
他没感觉到任何东西被吞噬,连一丝血肉的气息都没有。
地面还是老样子,湿漉漉的岩石泛着暗光,只是……姜凡不见了。
他走到姜凡消失的地方,抬起脚踩了踩。
脚下的岩石比别处更光滑些,像是被人用手细细磨过,边缘还有几不可察的、新凝结的水汽。
“呵。”
傲慢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了然,“从地下跑了?”
刚才那一秒,姜凡借着电弧的掩护,用脑中的炼成阵瞬间分解了脚下的岩石,硬生生开出一道仅容一人钻过的通道。
钻进通道后,他又凭着对大地元素的感知,将通道入口重新凝合——
只是仓促之间,终究没能做到天衣无缝。
傲慢转头看向流动的血河,猩红的水波里映出他诡异的笑。
“跑吧,跑再远……这里也是我的地盘。”
而此时的中央政府楼顶,秦毅正打得快哭了。
他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在楼板上,砸出一小片湿痕。对面的大总统握着长剑,身形快得像道影子,银色的剑光在日光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空的锐啸。
“姜凡你个混蛋!跑哪儿去了?”
秦毅一边骂,一边狼狈地翻滚,避开擦着耳朵飞过的剑气,“这疯子怎么打了鸡血似的?!”
他总算看清了对方脑子里的血石——
比之前那个大个子的血石小了一半,颜色却更暗沉,像块淬了毒的黑曜石。
可就是这么块小血石,催出的力量却难缠得要命。
炼气期的修士本该只能御剑控物,哪见过这种度快到能撕裂空气的剑法?
秦毅光是盯着剑光的轨迹躲,都觉得眼球快要炸开了。
刚骂完,大总统脚下突然“咔嚓”一声响。
地面毫无征兆地凸起,无数青灰色的石柱从楼板下钻出来,像突然长出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