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学府的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凡在一阵轻微的头痛中睁开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上悬挂的输液架，金属支架反射着冷光。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输液针头刺入皮肤的细微刺痛——
原来他还在输液。
关于那扇巨大真理之门后的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只剩下破碎的光影和剧烈的能量波动感。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现浑身肌肉还带着脱力后的酸胀，只能重新躺回枕头上，环顾这间空荡荡的病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两道穿着深灰色制服的身影走了进来。
领头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肩章上的银色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身旁的女人穿着同款式制服，长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
姜凡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体，后背紧紧贴着床头。他认得这种制服——
那是葬神星监管部门的标志。
这群人虽不常干涉学府事务，却握着能决定人生死的绝对审判权，尤其是在秘境事故频的当下，没人敢对他们有半分懈怠。
“姜凡，灵道院学员，练气三层，神藏为梦魇之门？”
男人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目光在纸上扫过，抬眼时视线精准地落在姜凡脸上，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是。”
姜凡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两人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女人打开随身携带的记录板，握着钢笔的手悬在纸面上方，眼神严肃地看向姜凡：
“第一个问题，进入秘境后，你清楚自己被随机传送到了哪里吗？”
“知道，”
姜凡回忆着那些奇异的建筑和文字，“是一个叫亚美斯多利斯的地方。”
男人和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地名有些意外。
女人笔尖划过纸面，出沙沙轻响：
“第二个问题，在秘境中遇到过什么危险？”
提到这个，姜凡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们是不知道，我这次简直倒霉透顶——刚落地就被一群戴着金属面具的家伙追着砍，那些人度快得离谱，手里的武器还能凭空冒出火焰，要不是我躲得快……”
他刻意避开了“人造人”的说法，只用“领主”来指代那些追杀者，指尖在床单上划出几道浅痕，“后来又撞见几波更厉害的，差点就没能从那鬼地方出来。”
接下来的询问围绕着秘境中的能量波动、遇到的其他探索者、真理之门开启时的景象展开。
姜凡选择性地回答着，将涉及炼金术和人造人核心秘密的部分全部隐去。
直到男人合上文件夹，这场例行询问才终于结束。
“如果想起其他细节，可以联系我们。”
男人递来一张深蓝色名片，边角烫着银色的星纹徽章，“这是监管处的联络方式。”
姜凡接过名片捏在指尖，硬挺的卡纸边缘有些硌手：
“好，想起什么我会立刻过去。”
两人起身时脚步轻得像猫，离开前又朝他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病房门合上的瞬间，姜凡刚想松口气躺下，门又被“砰”地一声推开。
他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看清来人后才泄了气，重新瘫回床上——
门口站着的是秦毅、叶无道和陆梦涵，三人手里还提着果篮和营养品。
“姜兄，你可算醒了！”
叶无道率先走上前，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大家都是一起从秘境出来的，就你晕了过去，可把我们急坏了。”
姜凡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刚想开口，就感觉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秦毅那双开启了重瞳的眼睛。
“你干嘛？”姜凡警惕地瞪回去，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秦毅慢悠悠地收回目光，重瞳的金色纹路渐渐隐去，语气漫不经心道：
“就是看看你这身子骨怎么回事，别人都没事，就你晕得跟块石头似的。”
陆梦涵站在叶无道身后，双手交握在身前，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晕，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叶无道见状，故意打趣道：
“梦涵，这可是你的未婚夫，醒了都不问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