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比姜凡想象的更破旧——掉漆的木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卷宗,墙角结着蜘蛛网,一只肥硕的老鼠大摇大摆地从书架上跑过。
校长在一堆杂物里翻了足足一刻钟,才掏出个蒙着灰的木盒,盒子边角刻着模糊的龙纹,打开时“吱呀”一声,像是在哭。
“瞧见没?”校长把木盒往姜凡面前一推,“这是老夫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武技,说是能‘降龙伏虎’呢!”
姜凡凑近一看,卷轴上的字迹斑驳不堪,前三个字勉强能认出是“降龙……”,后面的字全糊成了一片。
“这是降龙什么?”他问。
“不知道。”校长挠了挠秃头,“我年轻时候试过,用灵力催动时,手掌只能画出些花里胡哨的圈,连块石头都拍不碎,跟杂耍似的,就没再练了。”
姜凡:“……那您给我?”
“你资质比我高啊!”
校长突然严肃起来,拍着桌子道,“我爷爷的爷爷说过,这武技得‘天纵奇才’才能练。你是地级资质,说不定就能让这破卷轴显灵呢!”
姜凡盯着卷轴上模糊的龙纹,又看了看校长期待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竖起大拇指:“您说得……有点道理。”
他把卷轴收进怀里,反正就算练不成武技,拿出去唬人说自己会“降龙杂耍”,好像也挺酷。
离开校长室时,小舞正抱着一捆刚买的菜种在门口等他。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路上的碎石子在脚底下咯吱作响。
姜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学生卡——那是校长找“门路”伪造的隔壁贵族学校卡,据说凭这卡能进他们的重力修炼室。
“先回家吧,”姜凡揉了揉小舞的头,“今晚给你做辣子鸡,庆祝你炼脏入门。”
回到破旧的小院,姜凡匆匆搭了个鸡窝,把新买的鸡仔放进去。
小舞钻进厨房忙活时,他则关上房门,从怀里掏出那卷“降龙……”武技。
卷轴刚展开,他胸口的神藏突然烫,一道微光渗出衣衫——那块刻满古老纹路的石碑虚影浮现,无数水墨从碑体涌出,如活物般飞向卷轴。
“嗤啦——”水墨接触卷轴的瞬间,那些模糊的字迹竟开始自动修复。
破碎的笔画被金漆填补,褪色的龙纹重新焕光彩,最后在卷轴顶端凝成四个遒劲的大字:降龙十八掌!
姜凡瞳孔骤缩,只觉一股信息流如洪水般冲入脑海:
「亢龙有悔」:掌力先抑后扬,招时需留三分余地,方得刚柔并济。
「飞龙在天」:运力于臂,掌势如龙腾九霄,主攻上盘,范围极广。
「见龙在田」:沉腰下马,掌击对手下盘,贴身近战无往不利。
……
十八式掌法的要诀、运劲法门、甚至每一招的破绽与破解之法,都清晰地烙印在他意识里。
他仿佛亲眼看见一条墨龙在虚空盘旋,每一次摆尾、每一次昂,都对应着一招掌法的精要。
当最后一式「擒龙手」的信息灌输完毕,神藏虚影悄然消失,卷轴重新变回那副残缺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姜凡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墨龙游走的温热感——他知道,草包学府的“破杂耍”,此刻已化作能真正“降龙”的无上武技。
窗外传来小舞的声音:“少爷,吃饭了!”
姜凡把卷轴藏进枕头下,推开门时,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震撼与狂喜。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肩上,仿佛为这个被家族遗弃的少年,镀上了一层名为“传奇”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