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杨皱眉:“这柜子不过一立方,如何藏人?”
“错不了。”苟大师语气笃定,“我这遁地犬追随老夫三十年,从未看走过眼。”
下人上前拉开柜门的刹那,空气骤然凝固。
只见姜凡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蜷缩在柜底,双腿盘在脖颈后,双手抱膝,活像个被揉皱的布偶。
陆飞杨瞳孔一缩,随即厉声道:“愣着作甚?时辰快到了,带走!”
陆家睟通天塔直插云霄,塔顶乃是护城大阵的阵眼所在。
当姜凡被扛上塔顶时,月光正透过镂空的穹顶,洒在两张并排的玉床上。
右侧玉床上,陆梦涵浑身赤裸,肌肤在月华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眼神迷离,嘴唇微颤:“爹……真的不疼吗?这禁术万一……”
“放心。”陆飞杨替女儿拢了拢额前碎,笑容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为父早已测算周全。”
话音未落,陆梦涵突然瞳孔骤缩,指着左侧玉床失声尖叫:“爹!他、他醒了!”
姜凡茫然地眨着眼睛,视线从玉床上的符文移到陆飞杨脸上,又看了看浑身赤裸的陆梦涵,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陆叔……你们这是要干啥?我年纪还小,入洞房什么的……”
“啪!”
陆飞杨一掌拍在姜凡后颈,力道精准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正好让他昏厥过去,却不伤经脉。
“该死,那‘醉仙散’怎会失效得如此之快?”他低咒一声,立刻双手结印,数百道玄奥符文在指尖闪烁,如流萤般注入玉床。
霎时间,月华化作实质锁链,缠绕在陆梦涵周身。
她轻吟一声昏厥过去,两道光团自她体内浮起:一道温润如玉,正是“风穴神藏”;
另一道却暴躁如雷,内气翻涌不休,显然是之前移植失败的残次品。
“镇!”陆飞杨操控月华锁链,将那道暴躁内气牢牢捆住,又小心翼翼地将风穴神藏送回陆梦涵体内。
道工序完成,他立刻转向姜凡,凝聚出更粗壮的月华锁链,试图引出其体内神藏。
然而怪事生了:
一道锁链竟纹丝不动,两道、三道……当第七道月华锁链绷得如琴弦般作响时,姜凡体内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一道古朴石碑缓缓浮出,碑身刻满蝌蚪状符文,散着厚重沧桑的气息。
“总算出来了……”
陆飞杨松了口气,操控着那道暴躁内气向石碑注入。
可就在内气接触石碑的瞬间,整座通天塔猛地一震!
“轰隆——”
石碑竟如城门般缓缓敞开,露出漆黑的内部空间。
陆飞杨惊得心神剧震,下意识将神识探入门内——
黑暗中,一只血色瞳孔骤然睁开!
那瞳孔中,三个勾玉高旋转,化作锋利的刀锋,又瞬间连成一体,形如飞镖。
猩红的光芒映照着陆飞杨震惊的脸庞,下一秒,他双眼竟不受控制地染上血色,瞳孔急变幻,复刻出那诡异的图案!
“别天神……”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随即万籁俱寂。
陆飞杨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
而那扇石碑之门,正幽幽散着不祥的红光,在月圆之夜中,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