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秘境被猩红电光撕裂,紫黑色的雷云在穹顶翻涌,每一道闪电劈落都在地面灼出焦黑的裂痕。
阵法核心大厅内,八道人影与两具非人形态的存在被红光牢牢锁在阵眼,肌肤下的血管正以诡异的频率搏动,仿佛有无数活物要冲破皮肉。
炼成阵中央,烧瓶小人悬浮在半空中,残破的袍角被能量乱流掀起。
他张开双臂,胸腔剧烈起伏,狂笑声震得大厅石壁簌簌掉灰:
“哈哈哈!都回来了!我的力量!我的贤者之石!这一次,我要彻底挣脱桎梏,成为真正的神!”
眼耳口鼻四兄弟跪在阵纹边缘,眼球因过度充血而布满血丝,却没有丝毫恐惧。
他们望着烧瓶小人周身奔涌的血色光流,喉间出嗬嗬的兴奋低吼,十指深深抠进地面的凹槽——
那里镌刻着用无数生灵精血绘制的阵图,此刻正泛着妖异的红光。
灵眼突然瞳孔骤缩。
随着地下血河蒸腾起血色雾气,他清晰地看见无数红色光影如同游鱼,争先恐后地钻入烧瓶小人体内。
可自己与兄弟们体内的能量却在飞流失,阵纹的光芒始终绕着烧瓶小人流转,他们根本不是这阵法的核心,只是被利用的祭品。
“不对劲……”
灵眼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另一侧的姜凡正死死咬着牙,体内真理之门在胸腔里疯狂震颤,仿佛要破体而出。
那扇青铜门扉上的齿轮开始逆向转动,无数晦涩的符文灼烧着他的经脉。
他调动全身灵力按住小腹,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视线却死死盯着烧瓶小人——
对方体内奔涌的能量波动,竟与自己真理之门的频率隐隐共鸣。
当血河最后一缕雾气被吸入烧瓶小人体内,整个大厅突然陷入死寂。
阵纹上的所有生物都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灰败,最后化为一捧细沙。
幸存的只有姜凡等八人与那两具人造人。
就在此时,烧瓶小人背后突然裂开一道空间缝隙,青铜铸就的门扉缓缓洞开,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隐约能窥见门后翻涌的星云。
“那是……”
姜凡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那扇门竟与自己的真理之门一模一样!
烧瓶小人猛地转头,金色瞳孔里映出姜凡震惊的脸。
只这一眼,姜凡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神藏轰然现世,同样大小的真理之门在他身后展开,两扇门扉在红光中遥遥相对。
门内各悬着一只巨大的眼球,瞳仁里布满星系运转的轨迹。
当视线相撞的刹那,无数漆黑触手从门内窜出,在空中疯狂纠缠、撕扯,出皮革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给我!都给我!”
烧瓶小人嘶吼着催动门扉,他的触手如同贪婪的蛇,疯狂卷向姜凡门内的宇宙知识。
那些关于星辰运转、法则构成的奥秘顺着触手流淌,让他的笑声愈癫狂,“看见了!我看见了宇宙的终极真理!”
姜凡感觉大脑像被塞进滚烫的烙铁,无数陌生的知识碎片强行涌入。
他正要反抗,脚下的阵纹突然出刺目白光——
国土练成阵的人祭代价已清,两扇真理之门同时剧烈震颤,如同被无形巨力按回原处。
白光散尽后,布满血色的阵纹彻底失去光泽,石壁上的凹槽渗出黑褐色的液体,整个大厅只剩下浓重的腥气。
众人踉跄着站起身,刚从阵法的压迫中挣脱,便被王座上的身影攫住了目光。
那是个金碧眼的年轻男子,银白长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花纹,他斜倚在骸骨堆砌的王座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看向众人的眼神像在打量蝼蚁。
“永生呢?说好的永生呢?”
灵眼突然嘶吼起来,他摸遍全身也没现任何变化,“那个烧瓶小人去哪了?!”
王座上的金少年掀起眼皮,指尖轻点。一道红光如同活蛇窜出,瞬间将四兄弟裹成茧状。
众人只听到骨骼碎裂的闷响,下一秒红光散去,少年掌心多了四滴晶莹的红色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四个废物,倒也凝练出不少精纯灵魂。”
他用指尖捻起一滴液体,凑到鼻尖轻嗅,“外界的灵魂,果然比烧瓶里养出来的有趣多了。”
“你就是那个烧瓶小人。”
姜凡握紧拳头,对方身上残留的能量波动不会错。
“放肆!”
金少年皱眉,随即看到是姜凡,又缓缓松开手指,“那只是卑微的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