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能这样!我帮了你们啊!”
他急得声音颤,手腕被钢线勒得生疼,“我还能给你们找更多!我知道好几个有钱人家的小孩!”
左边那人慢条斯理地收着钢线,像在逗弄一只挣扎的蚂蚱:
“等我们先把这两个卖了,再说下次的事。”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落叶飘在地上,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巷口站着个身形异常魁梧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肩章上的金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往那儿一站,整条巷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风都绕着他走。
“老三,快放信号!这主儿不对劲!”
左边那人脸色骤变,手里的钢线“唰唰”射出,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朝着男人罩过去。
男人却动也没动,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钢线撞上他身前的空气,竟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叮叮当当”全断成了碎片,落在地上出清脆的响。
“什、什么鬼……”
右边那人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匕掉在地上,出“哐当”一声。
男人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石板上,出“笃、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的心脏上。
“我的时间有限。”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不陪你们玩了。”
几十米的巷子,他仿佛一步就跨到了两人面前。
擦肩而过的瞬间,谁也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像有无数光影在飞掠过——
婴儿的啼哭、学堂的背书声、第一次握刀的战栗、第一次拐卖孩童时的慌乱……
这些零碎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随即又归于黑暗。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两颗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似乎没明白生了什么。
脖颈处的伤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鲜血喷涌了两下,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暗黑色藤蔓悄悄吸了进去,连地上的血迹都渐渐淡去,仿佛从未有过这场杀戮。
魁梧的身影化作点点赤色光粒,像被风吹散的火星,眨眼间消失无踪。
巷子里只剩下小烈一个人,瘫坐在地上,钢线不知何时已经断了。
他看着滚在脚边的头颅,嘴唇哆嗦着,却不出一点声音。
“看来,有些人是真的不配活着。”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小烈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姜凡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在衣袋里,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湖,正一眨不眨地俯视着他。
***与此同时,长生坊深处。
恩维化作的“小豪”被一个小厮领着往内院走,穿过挂着红灯笼的回廊时,他突然歪了歪头,看着小厮腰间挂着的铜钥匙,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
“哥哥,你看天上有萤火虫!”
恩维突然指着头顶,小厮下意识抬头的瞬间,眼前的“小豪”突然像融化的蜡像般变形、拉长,眨眼间就变成了和他一模一样的模样,连脸上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小厮惊得张大了嘴,刚想喊出声,就被“另一个自己”伸手扼住喉咙。
指骨碎裂的脆响被回廊外的风掩盖,他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会有两个自己。
恩维随手把尸体往假山后一扔,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对着廊柱上模糊的倒影咧嘴一笑。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刚才还软塌塌的小厮尸体突然抽搐了两下,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神空洞地跟在他身后。
“传承者只说让我‘处理’,没说怎么处理,对吧?”
恩维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那这三十分钟,就好好玩玩吧……”
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往更深处走去。
凡是遇到落单的守卫、账房先生、甚至端着茶水的丫鬟,都在他诡异的变形术下悄无声息地倒下。
红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个在地狱里狂欢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