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抽点血、刮点茧皮应该可行。”
秦毅的重瞳穿透茧身,能看见内部正在重塑的骨骼与经脉,“这些血茧蕴含的生命精气,比任何天材地宝都醇厚。”
三人再次施展土遁术,潜入血茧正下方的土壤里。
透过薄薄的土层仰望,那两具血色巨茧像两颗嵌在大地上的红宝石,茧身布满复杂的纹路,深红的液体在纹路中缓缓流淌,每一次流动都闪过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心跳般规律,隐约能看见内部蜷缩的人形轮廓。
“这威压,这灵力密度……不愧是兽王。”
姜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指尖的炼金术阵纹都在微微烫。
“化形后的兽王……竟然真的是人形。”
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轮廓的细节。
这时,身旁的秦毅突然红了脸,重瞳里的光晕都变得有些紊乱:
“它们……好像是……母的。”
姜凡一愣,也忍不住凑近了些,借着土层的缝隙仔细打量——血茧内的轮廓曲线柔和,确实带着女性的特征。
叶无道却猛地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君子不窥隐私,还是尽快采集吧。”
姜凡与秦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不愧是君子剑,这时候还讲究这个。
但两人也没再多说,秦毅取出特制的玉瓶,叶无道则拔出了君子剑。
剑身在黑暗中亮起一道温润的白光,这柄被炼金术强化过的“最强之矛”,此刻却要干最糙的活。
血茧看似轻薄,实则坚硬无比。
兽王的躯体所化的茧皮比玄铁更坚韧,叶无道用上三成灵力,君子剑才勉强刺入半寸,费力地割下一小块拇指大小的茧皮。
他满头大汗地看着玉瓶里那点血肉,眉头紧锁:
“还继续吗?这度……”
“开什么玩笑,”姜凡压低声音,“这点连塞牙缝都不够,白来一趟?”
叶无道咬了咬牙,再次举起君子剑。
堂堂君子剑,此刻竟像把菜刀般在血茧上切割,剑穗上的明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显得格外滑稽。
地上的兽群厮杀正酣,吼叫声震得地面都在颤;地下的三人却在专心“偷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叶无道越割越起劲,或许是太过专注,他竟没现自己的剑尖始终落在同一个位置——
那里的茧皮本就被割得最薄,在他一次蓄力猛刺时,“噗嗤”一声轻响,君子剑竟直接捅穿了血茧!
刹那间,温热的红色液体从破口处喷涌而出,带着浓郁的生命精气,在地下通道里弥漫开来。
血茧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茧内的人形轮廓也随之变得模糊。
“糟了!”姜凡瞳孔骤缩,双手飞快结印,“电光石火!”
灼热的电流瞬间包裹住破口,高温将流出的液体烤成焦黑的固态,勉强堵住了缺口。
但三人同时僵住了——破口处,竟滚出一个赤裸的少女躯体,肌肤雪白,长如瀑,正是血茧内的化形兽王,只是双目紧闭,尚未完全苏醒。
三人彻底懵了,通道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愣着干什么?跑啊!”姜凡率先反应过来,拽起秦毅就往通道深处钻。
叶无道也顾不上君子风度了,三人连滚带爬地逃向远处,甚至忘了带走那个还在昏睡的少女,只留下她躺在地下通道的泥土里。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隙,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懵懂,只有冰冷刺骨的杀意,死死锁定着姜凡三人逃离的方向。
她吃力地撑起身体,伸手撕开尚未完全修复的血茧,重新蜷缩进去,声音嘶哑如裂帛:
“三个人类……我记住你们的气息了。”
血色巨茧上的破口缓缓愈合,但茧身的光泽明显黯淡了许多。
能量流失太多,她的苏醒将推迟数年,甚至可能永远停留在半化形状态——这场蜕变,已注定留下无法弥补的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