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萍怎么说?”
“她对新婚丈夫很满意,对方也很优秀,虽然我没见到男方,但我相信方萍的选择。”
张大夫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劝她冷静呢。”
“这有什么好劝的?对方萍来说,目前的选择是最佳的,与其留在娘家,被极品的哥嫂压榨,还不如一走了之,重新开启自己的新生活。再说了,我只是一个外人,没资格插手她的选择,我可以给她提意见,但不能自以为是地去干涉她的人生。”
张大夫很是赞同,“我也是这样想的,她过来和我说要去随军的时候,我很震惊,但也没有阻止,方萍是一个成年人,她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像你说的,离开海城,去海岛重新开始新生活,对她来说利大于弊。如果继续留在娘家,她迟早要哥嫂折磨成疯子。”
张大夫刚推门进屋,就被蜘蛛网挡住了视线。
“好久没住人了,房子需要打扫,被褥和枕头都在旁边的杂物间,都是干净的,屋子里有衣柜和书桌,还拉了电线,只是洗澡有些麻烦,想洗澡的话,得自己烧水,也可以去公共浴室,这条街上有好几家浴室。”
对于薛文来说,眼前的这个屋子,和酒店的房间没有区别,当然,他没去过酒店,只是听师傅说过,酒店的床是软的,地上还有毯子,卧室里很暖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
薛文的手一直在抖,因为激动,脸有些红。
“这真的是给我住的吗?房间太大了,有没有小一点的?我不习惯住这么大的房间。”
张大夫拍了拍薛文的肩膀。
“安心住着,等你住习惯了,这个屋子就不大了,你可以慢慢添置你需要和你喜欢的东西,你先打扫卫生,我去收拾被褥,你今晚就要入住,得赶紧收拾出来。”
薛文赶紧放下行李,拿起角落里的扫把,就迫不及待地收拾起来。
张大夫把孟竹拉到旁边的杂物间,认真道。
“这孩子肯定吃了很多苦,你把人交给我,我会好好教他,从今天起,我就是他的师傅了。”
“多谢。”
“这么客气做什么?这可不像你。我看他也没多少行李,今晚我回家,让你婶子把家里孩子穿过的衣服都收拾出来,明天拿过来给他,他穿得太单薄了,对了,他有十八岁了吗?个子咋这么矮?还能长高不?”
孟竹就把薛文的身世,简单和张大夫说了。
“这孩子不容易啊,不过他运气不错,我以前治过一个得了癫痫的小伙子,我有这方面的经验。”
孟竹赶紧抱拳。
“薛文就麻烦你了。”
“得了,你赶紧回家吧,天要黑了,这几天下大雪,天黑得特别早。”
孟竹笑了笑,走出杂物间,和薛文告别。
“薛文,张大夫人很好,医术非常厉害,你既然选择留下,那就心无旁骛地跟着他学习,做学徒很累,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薛文突然朝孟竹跪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孟竹磕了一个头。
“你赶紧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你以后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了,好好工作,好好做人,你有严重的营养不良,把胃养好,年轻的时候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老了以后少受点罪。”
孟竹把薛文拽了起来。
“我走了,过几天我再过来看你。对了,从今天开始,张大夫就是你的师傅了。”
“我知道,我不会让师傅失望,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孟竹点头,“我记住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再见。”
直到孟竹骑着自行车走远,薛文还站在医馆门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别看了,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