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镇的血色染红了天际，魔气与灵力交织碰撞，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夜无殇彻底失控，周身魔气化作万千利刃，所过之处，修士们纷纷身异处。
青玄宗的弟子们惨叫着倒下，那些曾经与朱霜凝一同修炼、一同下山历练的师兄弟，此刻在魔气的吞噬下毫无还手之力。
“无殇！住手！他们是我的同门！”
朱霜凝目眦欲裂，清凝剑死死挡住夜无殇的攻势，剑身因承受不住魔气的侵蚀而微微颤抖。
夜无殇眼中只有滔天恨意，紫狂舞，墨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
“同门？他们刚才屠杀无辜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的短刃带着浓郁的魔气，狠狠劈向朱霜凝，
“你要护着他们，就先杀了我！”
朱霜凝踉跄后退，看着满地师兄弟的尸体，又看着眼前被仇恨吞噬的夜无殇，心如刀绞。
她一边要抵挡夜无殇的攻击，一边要避开周围修士的围剿，渐渐体力不支，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师姐，小心！”青禾祭出最后一道防御符箓，替朱霜凝挡下一击，自己却被魔气击中，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阿蛮也早已浑身是伤，靠着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对着朱霜凝大喊：
“师姐，别再犹豫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夜无殇的短刃再次袭来，直指朱霜凝的心脏。
朱霜凝下意识地抬手，清凝剑与短刃相撞，出刺耳的铮鸣。
两人僵持在原地，剑刃相抵，魔气与灵力相互侵蚀，掀起阵阵狂风。
“阿凝，”夜无殇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眼中的恨意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温柔，“我累了。”
朱霜凝愣住了，看着她眼底熟悉的温柔，泪水汹涌而出：“无殇……”
“落云镇的百姓死了，我爹娘的仇报了，玄阴宗的人也死了……可我还是很伤心。”
夜无殇轻轻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我知道，我杀了这么多人，早已罪孽深重，不配再活在这个世上。”
她缓缓松开握住短刃的手，后退一步，对着朱霜凝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如同当年在秘境中那般温柔：
“动手吧，阿凝。”
“只有你杀了我，这场杀戮才能结束，你也才能回到青玄宗，回到你原本的生活。”
“我做不到！”朱霜凝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无殇，我们可以一起逃，一起找幕后黑手，我可以陪你赎罪……”
“没用的。”夜无殇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我是魔女，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杀了太多人，包括你的师兄弟，我欠他们的，欠这个世界的，只有用我的命来还。”
她上前一步，将心口对准了朱霜凝的剑尖，轻声道：
“阿凝，我甘愿死在你的剑下。”
“记住，我不是魔，我只是……想守护我想守护的人，只是走错了路。”
朱霜凝浑身颤抖，握着清凝剑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她看着夜无殇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身上的魔气渐渐收敛，露出了原本清丽的模样，心中的痛楚几乎让她窒息。
“动手吧，阿凝。”
夜无殇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泪水滴落在剑身上，朱霜凝闭上眼，猛地向前一刺。
清凝剑的白光穿透了夜无殇的胸膛，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