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安静静坐于廊下藤椅上,周身落满温柔晚光,全程不言不语,
唇角噙着浅浅软软的笑意,手中握着炭笔,正垂专注作画。
她将方才庭院里,太爷爷偷宠重孙、祖孙俩偷偷偷嘴又慌张被奶奶抓包的鲜活日常,一帧一画,细细描摹在画纸之上。
笔触温柔细腻,将老者的宠溺、孩童的娇憨、阖家的烟火温情,尽数悄悄珍藏。
全身心沉浸在画作里的乔欢,丝毫未曾察觉,自家丈夫早已伫立不远处,眸光温柔缱绻,
将她低头浅笑、温柔落笔的模样,连同满院三世温情,一并妥帖收入眼底。
乔欢沉浸在落笔的欢喜里,丝毫没察觉身后悄然靠近的人影。
陆择静默立在乔欢身后许久,望着她垂作画的温婉侧颜,
鬓边碎被晚风轻轻吹起,满心盼了整月的重逢,到头来妻子眼里只有屋里的爷爷,母亲和岁岁,半分余光都没分给自己。
被冷落的男人低低闷哼一声,长臂悄无声息环住乔欢的腰,下巴轻搁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
语气裹着几分委屈的慵懒:“离家整整一月,回来老婆全都顾不上我?画画比我还重要?”
乔欢手猛地一顿,炭笔失控,在细腻完整的画稿上划出一道突兀细长的墨痕,彻底打破了方才圆满的画面。
她心头微怔,仓促转头,抬眼便撞进陆择深邃眼底,
那里面盛着久别重逢的温柔,还裹着一丝被冷落的幽怨,直白又缱绻,让她心头一软。
屋内,岁岁灵敏的小耳朵最先捕捉到父母的动静,
立刻从老太爷温暖的怀里探出小小的脑袋,看到乔欢,他乌溜溜的杏眼一亮,软糯糯喊出声:“妈咪!”
话音未落,小家伙再也坐不住了。短短的小腿奋力蹬着,挣脱老太爷的怀抱,穿着软软的小布鞋,
哒哒哒踩着青石板小跑过来,圆滚滚的小身子跌跌撞撞扑向乔欢。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牢牢箍住乔欢的腿,小脸紧紧贴在她的裙摆上,不停蹭着撒娇,奶音黏糊糊的:“妈咪抱抱,抱抱岁岁……”
软糯的撒娇声缠在耳边,惹人满心柔软。乔欢无奈又宠溺地弯起眉眼,再也顾不上身前的画稿,
抬手轻轻放下手中的炭笔,小心翼翼挪开膝上的画纸,规整叠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陆择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分毫未松,下巴依旧靠着她肩头,望着脚边黏人的小团子,醋意半点未减,凑在她耳边细声嘟囔:“儿子要抱,我也想要老婆抱抱。”
岁岁全然没看到陆择,只顾顺着乔欢的腿使劲往上仰着身子,黑亮的眼睛巴巴望着她,一门心思黏着母亲讨要怀抱。
乔欢被父子一前一后缠着,又好笑又心软,先俯身伸手,稳稳托住岁岁的腋下,一把将沉甸甸的小团子抱入怀中。
岁岁立刻亲昵环住她的脖颈,小脸埋在颈窝舒服地轻叹,
忽然眼珠一转,定定望向身旁的陆择,愣了片刻,才脆生生唤道:“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