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梁绕西几乎马上问。
“这张纸上画的人。”女孩貌似也不太淡定了，语气有些激动，像捉奸似的，“我今天看见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幅画画的就是你，应该不会错。这是何径亲手画的，我一直保存得很好。”
见梁绕西没说话，女孩像是认了，冷哼一声，“没想到他口味还挺独特，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喜欢谁都可以，只要不是坏人就行。”
“我不像坏人吗？”梁绕西下意识问。
“你不像。”女孩说着，将画折起来，递交在梁绕西手里，“既然我找到你了，还请麻烦你带走。”
“你怎么不要了？”
“我没那么贱。”
“……”
女孩起身，最后一句道别：“我先走了，他说画上的人是他的挚爱，你真帅，他原来也是看脸的。虽然我也不丑，但是，哼。”
梁绕西哑口无言。
他觉得画纸有点沉，好似千斤重，又觉得这不是一张纸，是一张定身符咒，控得他没法动。
他想不管不顾，可一刻又没法忽视，因为画的人就是他，怎么看都是他，绝对不会错。
梁绕西迷迷瞪瞪地骂了句“该死，画这么真干嘛。”又他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该评价，因为这件事情太扯，太奇怪，太不正常。
那他应该怎么做？没人教他，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貌似被一个邻居小孩子喜欢着，顺带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和不能知道的情感。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情感，和这样的戏剧性，他只在自己的小说里编撰过。
他没想过会出现在真实世界。
何径取餐回来的时候，梁绕西赶忙把画纸收起来。
“哥在看什么？”
“没什么。”
“吃吧。”何径主动拿了筷子递给他，梁绕西想接过，何径眼神好，现筷子上的毛絮，又给他换了一双。
梁绕西再迟钝也不迟钝了，眼睛盯着递来的筷子，盯到何径问“还是脏的？”才赶忙接过。
梁绕西把碗端在面前，企图挡住半张脸。
“弟弟，哥问你个事。”
“嗯。”
“就是……”碗的防御太脆弱了，他根本逃不开何径的视线。
“哥，什么问题？”何径放下筷子，更加认真看他，“没事，你问。”
梁绕西脑子乱了，头顶的热空调混杂着牛肉粉的香气，像迷魂的雾，却不知迷走了他哪里，他抬眼看着何径，茫茫雾气里，他找到了一个等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