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琉:“你怎么带走他?你有他的生辰八字?”
程知礼斜睨她:“当然了。”
“你为什么会有,你专门研究过这对母子?就算他是辛太后的儿子,辛太后亡故已经七百年……”
她说到这,话语顿住,皱了皱眉:“辛太后也化鬼了?”
程知礼勾了一下唇:“脑子转得倒是快,不过事情当然没你想得这么简单,反正忠告我给你了,我算是仁至义尽,听不听在你自己。”
他起身要走:“记得天亮之前把我的上衣还给我,我一个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男演员,别不小心搞出什么桃色新闻来,影响我洁身自好的形象。”
白柳琉抓住他的手臂,往下一拉,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听说古时候有些道门高手会供养鬼魂以谋私利,你不会……”
程知礼神色微变,白柳琉已经松开手了,他站起来,垂眼看着她,语气不再随和轻松,多了几分冷冽:“谁都知道与鬼怪共事有损阴德,会减活人阳寿,我惜命得很,才不会与鬼做这赔本交易。”
他把鬼字咬得重了些,白柳琉以为他在点她执迷不悟要帮辛宥的事,话题似乎又绕了回来,她没办法从他嘴里问出更多。
今晚她得到了两个消息,好消息是,程知礼说他不会度化辛宥,辛宥暂时安全了。
坏消息是,程知礼手上掌握着辛宥的生辰八字,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但从这点基本可以明确知道,他中途加入节目完全是为了辛宥。
程知礼的动作比白柳琉快一步,他可以直接拿着生辰八字说服辛宥跟他走。
可是辛宥似乎不认识程知礼,应该也不会同意跟随程知礼离开亡故地,要是鬼不愿意走,程知礼就算有了像生辰八字这样的契物照样无计可施。
白柳琉心里隐约觉得,程知礼能把话说得这么自信,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她不知道的倚仗。
可惜的是她嘴笨,不会套话。
要不把程知礼拉到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打一顿?逼他把他知道的事情全交代出来?
白柳琉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严刑逼供是不文明的行为,她会像大师兄一样被抓起来的。
更何况程知礼不一定会说,他的嘴比拉链还严,聊得滴水不漏,叫她头疼的很。
够用。
程知礼走了两步,折了回来:“阴阳眼,需要帮忙吗?”
白柳琉摇头:“我会关,我自己看着办。”
“行,我回去睡觉了。”
她在火堆面前独自发呆,把能想明白的都想通的时候,烘烤的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
白柳琉换上自己的蓝色运动上衣,洗过之后穿着心里也要好受点。
她摸黑走进男生的房间里,程知礼还没睡,光着上身坐在树叶上。其他三个人都被禁锢在噩梦里,除非天亮之后阳光驱散阴气,否则他们很难中途醒过来。
白柳琉把衣服递给程知礼,程知礼接过衣服的时候低声绝望地说了一句:“完了,我的形象完了,忘记了我这屋也有摄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