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漠北小声抗议:“那是我留给白柳琉喝的……”
苏洋撇嘴,不说话了。
白柳琉的情绪总算有点起伏,抬眸看向肖漠北,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肖漠北在那一刻仿佛受到了天神的恩赐,心里无比地激动,眼睛噌噌地往上亮了好几个度,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
一直以来都是白柳琉在照顾他,上岛之后白柳琉给他分食物,教他生火做饭,如何洗漱,如何在山野里生存得更加舒适。
他几乎没有回报她的机会,但这句谢谢让肖漠北觉得自己想要报答的小心思得到了肯定。
肖漠北高高兴兴地开了椰子递给白柳琉,在她仰头喝椰子汁的时候,关注到她一直放在膝盖上的包,好奇地问:“你下午在菜地里挖到了什么?是古董吗?”
忏悔大会。
“不是。”
白柳琉走了一下午,饿是没感觉到饿,渴是真的渴,她仰起头,很快就将一整个椰子的汁水灌进了肚子,抹了一下嘴角,回答道:“是块石砖。”
她拉开背包的拉链,拿出石砖放在火光之下。
大家好奇地凑成一团,发现真的只是块石砖,看颜色和古宅墙上的砖没什么分别,只不过上面刻了字。
“辛什么之墓?第二个字看不清。”
白柳琉轻声说:“宥,宽宥的宥,原谅的意思。”
薛铭挠了挠头:“我好像曾经在你嘴里听过这个名字。”
“嗯,他是我的一位朋友,已经故去了。”
“……可是白柳琉,你随地挖块砖头刻上字当做你朋友的墓碑,这样是不是太冒犯了,让他父母知道了恐怕会骂你。”
白柳琉将石砖收回包里,拉上拉链,背上了包:“他本人说过希望我带他走,这是我和他的约定。”
她指的他是辛宥,别人以为是石砖。
既然是朋友的请求,其他人纵使觉得这事古古怪怪,也不好对已故之人的行为胡乱评价,纷纷收起了好奇心坐回原位。
难怪白柳琉今天看着心情不好,连饭都不愿意做了,原来是在怀念朋友。
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沉重了起来,本来周围的环境里就没什么背景音,再无人交谈的话,房间里忽然寂静下来,容易叫人浑身不自在。
韩羲丞第一个开口:“今天是第几天了?”
薛铭长叹一口气:“不知道啊,一百六十八个小时,感觉比我的前二十六年的生命都漫长。这地方我要是一个人待着,没吃没喝还没人说话,不出三天我就得疯了。”
白柳琉默然不语。
苏洋提议道:“要不我们开个忏悔大会?保证流放结束以后好好做人?”
薛铭嗤笑一声:“忏悔什么,我做人没毛病,可以说是正义和善良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