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礼才不理他:“我就不,你爱看看呗,反正大家都是男人,我身材这么好,算你有眼福。”
他拿上沐浴露,挤了一泵,在浴球上揉出泡沫,转身背对着辛宥,正要往肚子上抹,忽然停下动作,垂下肩膀叹了口气。
鬼的凝视怎么会这么有存在感,看得他身上哪哪都不自在。
一旦受到语契的限制的鬼根本离不开结契人,程知礼可以随心所欲地把辛宥圈在以自己为中心的任何一片可以划分为空间的区域里。
比如说这个房间,这栋楼,这座城市,辛宥的自由全凭程知礼的话语决定。
但他没办法把辛宥赶出浴室,因为这已经是最内层的空间了。
要不把阴阳眼关了?
歪?妖妖零吗?
正犹豫呢,程知礼的后脖子仿佛沾上了凉水一样,忽如其来的寒意激起了他浑身的鸡皮疙瘩。
他心道不妙,连忙动手掐诀打向背后的鬼,听见一声闷哼,但也已经晚了。
以前年少无知的时候,程知礼经常跟小伙伴们一起看恐怖片练胆。
每次身边的人被突然冒出来的鬼怪吓得呲哇乱叫的时候,程知礼就会在一旁哈哈大笑,肆无忌惮地嘲讽他们。
“假的假的,电视里人演的鬼一点也不可怕,要是有真鬼来道爷我面前嚣张,我见一个打一个。”
可他没想到,当伽椰子俊雄闪灵双胞胎贞子安娜贝尔木偶比利几位大佬来到现实里,轮流和他贴脸的时候,他会害怕到当场跪下。
特喵的…魂都快吓飞了…
程知礼经历了一轮幻觉带来的心灵洗礼,因为腿软当场跪在了浴室地砖上,他缓慢地转过头,瞳孔几乎涣散。
辛宥也跪着,他被程知礼的手诀打中,全身瞬间如雷击一般麻木,无法再保持直立的姿势,单膝跪在了地上。
两人保持着这诡异的跪拜姿势四目相对,皮肤惨白的男鬼缓慢地勾起殷红如血一般的嘴唇,阴气森森地吐出几个字:“我,要,看,电,视。”
程知礼也是怕了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抓住了浴室的门把:“开,开~”
到底是谁发明的恐怖片?里面的鬼比真鬼还恐怖。
外面重新响起电视机欢快热闹的声音,程知礼终于能够独自待在浴室,无人再来打扰他,安静顺利的洗完一个澡。
他换上新衣服,走回客厅,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专注在电视上的小鬼。
辛宥忽得抬手,给程知礼吓一跳,差点就要捏起手指念诀了,然后发现他只是指着玄关鞋柜上放着的手机:“那个东西很吵。”
程知礼走过去拿起一看,好家伙,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陈黑狗,他居然还敢给他打电话!
要不是陈黑狗,他也不至于……
不对,程知礼脑子开始转动,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本来以为,白柳琉和他的约定是,一手交石头,一手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