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枕头被子有些凌乱,窗帘也不知何时拉开了,抽屉开着一条缝,白柳琉不用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看也知道里面已经被人偷偷翻过。
他们能进一次她所在的房间,就能进第二次。
离岛之后,第一晚住的酒店便是对方的地盘,很难不让白柳琉心生警惕。她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早就把里面的东西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对方屡次走空,应该也知道她铁了心要和他们作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她本人就得出意外了。
只是白柳琉和她师父的情况不一样,她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小道士,出了意外,也只有亲朋好友在意。
她只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一举一动都被外界关注着,想要不显山不露水地除掉一个正当红的明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反而在他们一次次地对她出手的时候,向白柳琉露出了自己的马脚。
这家酒店所在的集团叫豪庭,法人代表姓谢,叫谢源坤。
白柳琉搜索与他有关的其他公司,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这个人在酒店餐饮行业的根系茁壮,好几家著名的星级酒店都归属于他的集团名下。
之前推倒白云观建造粮酒厂的富商她也查过,姓程,和程知礼一个姓,在房地产行业颇有建树。
再加上几乎垄断了黑派道士钱途的黑甲山道门协会……
庞大的商业帝国在白柳琉的眼前露出冰山一角。
难怪他那么狂妄自大,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劝她迷途知返,原来是身后的强大倚仗给他的底气。
敷着面膜的苏洋从浴室里走出来,因为张不开嘴,说话有些含糊:“我卸完了,小白你去吧。”
白柳琉忽然问她:“苏洋姐,你知道辛思鹭吗?”
“哦,哦,我知道,是不是那个……辛太后?你演过的。”
“嗯。”
“突然问她干嘛?我记得他们说,这是你演的所有角色里唯一能看的一个,哈哈哈。”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了。”
大家对辛思鹭的普遍称呼都是辛太后,或者辛思鹭。
但白柳琉记得程知礼不一样,他在辛宥出现的时候曾经因为愤怒而口不择言,称呼辛思鹭为娘娘。
娘娘?
他们又不是在演戏,程知礼何必避开名字叫得这么恭敬。
除非他们一直供奉着辛思鹭,以她为尊,称呼习惯了才会将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师父早就提过,一些道士会把鬼怪养在身边,控制他们谋财害人,黑白两派都不愿与这类道士为伍,但不代表他们本身不会做出养鬼这种事。
就算程知礼背后的道门在养鬼,可已经死了七百年的辛思鹭允了道士什么好处,才能反过来利用他们?
白柳琉握紧手里的硬币,起身走进浴室。
她在洗手池边的台子上抛了六次硬币,根据正反面得出六爻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