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如鹰爪般锋利有力的手从座椅后袭向她的脖颈,白柳琉早有警戒,单手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抓起中控台的熏香往身后人眼睛的位置砸过去。
趁着袁佶躲避的时候,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转动半圈,向下一压,卸掉了他的力气。
可袁佶终究不是他的小儿子袁格那样初出茅庐的菜鸟,他很快反应过来,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握成拳,两指曲着,重重击中她肩头的穴位。
白柳琉手臂一麻,迅速甩开他,弯腰躲过躲过冲着她太阳穴来的拳头。
过于激烈的动作带动了方向盘,汽车在马路上摇头摆尾,后座的袁佶没有系安全带,在车身的晃动中险些失去平衡。
幸亏半夜三点的公路上车辆稀少,否则谁也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
白柳琉把住方向盘,在袁佶忙着稳住身形的空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脚下油门一直没松。
车不能停,停下后面袁佶的人马上就会追过来。
坐稳之后,袁佶攀住椅背,探身向前,再度向驾驶座上的人发起攻击。
他半个身子都挤到前排,左手控住她活动自如的右臂,右手五指张开,戳向白柳琉的双眼。
白柳琉眼前一黑,她腿部肌肉用力,上身悬空,下巴高高抬起,张开嘴,隔着一层口罩咬住了袁佶伸过来的手指。
袁佶哪会想到小年轻打架什么招都用,眼珠没碰到,反被她咬中手指,用尽了最大的克制力才勉强没失态地叫出声。
他沉腕,手掌盖住她整个下颌,没被咬的手指像钳子一样牢牢地,用力地掐住她的脸颊,逼迫她松口。
白柳琉还有更卑鄙的招。
看见前方是空旷的直路,她的左手直接松开方向盘,扭身,并起食指和中指,这次不是为了念咒,而是笔直而精准地戳向老头打开的腋下。
三师兄说,这招叫千年杀,一般戳的都是难以言喻的部位。
但是白柳琉学会了之后,觉得用来戳一些没有防备的柔软之处也可以。
她的力气大,双指如同一柄势如破竹的利剑,戳中之后,剧烈的酸痛感从袁佶的腋窝传递到他的大脑,蛮横地撞出所有思绪,只留下不可言说的复杂痛楚。
他几乎是一秒松开手,缩回后排,捂着肩膀地位置,再也无法克制地连连痛吟。
挨打的货。
白柳琉抓住不听话的方向盘,即将冲向路边的车回归道路,继续来往目的地。
后座的袁佶的痛吟声渐渐不对劲,他似乎在偷念着什么,她也不犹豫,抽出之前回收了好多又重新画上缚鬼符的黄纸。
“天地阴阳,万法由心,缚鬼拘灵,诸恶莫近,定!”
黄纸飘向后方,上面的符起效,定住刚出现的一只鬼,车子快速前行,鬼在路上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离他们越来越远。
“小姑娘,你还太嫩了。”
袁佶的语气突然平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开某种古怪气味,深厚浓郁,十分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