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东西都搬空了,他们还没完没了地来这干嘛。”
辛宥手一挥,带起一阵阴风刮过门窗。
大白天的古宅寒气森森,冷得底下的人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嘭!”
窗子忽然自动关上,把前来旅游的队伍吓一跳,一个女生突然尖叫起来,扑进男友的怀里捂住眼睛:“墙上有个血手印!!”
“别吓人,哪有血手印。”
然后所有人都听见屋顶上面咚咚咚地脚步声,好像有人从上面跑过去,窗户再次打开,一个看不见面孔的黑衣人影飘了过去。
“鬼啊!!!”
一群人哭的哭,摔得摔,兵荒马乱地下了山,冲上小船,逃命似的消失在海平线。
辛宥仰躺在大蛇身上,没精打采地说:“无趣。”
日落月升,潮涨潮退,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说话,死气沉沉地躺在那。
短短不喜欢他这样,想听他发出声音,所以扭过身子,对着辛宥的腰间又是一口。
“你没完了!”
辛宥不耐烦地推开大蛇脑袋,飘出去悬浮在空中,咬牙切齿地说:“我去山崖上待着总行吧。”
他走了,走了很久,短短趴在屋顶等他,它睡不着觉,也出不去,闭上眼睛也无趣,睁开眼睛看着重复的风景也无趣。
无趣,它理解了这个词,并且决定再也不吞辛宥,再也不惹他生气了。
好在辛宥又回来了,给枯燥的蛇生增添新的色彩。
“短短,有好多海龟爬上岸,在沙滩上挖坑生蛋。”
短短飞快地吐信子:蛋,想吃。
但辛宥无法与它心灵相通,自顾自地说着:“那些蛋孵化成小海龟,爬到海洋的路上会被海鸟跟螃蟹叼走,我吓走了鸟,它们又飞到别的地方继续吃。”
短短继续吐信子:鸟,想吃。
“短短,你是会生蛋的蛇,还是不会生蛋的蛇?”
这个问题把短短直线条的脑袋问懵了,它想了好久,最后认为自己应该是不会生蛋的蛇,因为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辛宥不知道这条蛇每天都在馋他说的那些鸟啊,鱼,螃蟹,兔子,野猪,老鼠,他只是一味地跟它描述这些事情。
辛宥每次被它吞的时候都会生气,但也会很快原谅它,坐在它身上惆怅地说:“唉,你连宅子都不能出,你好可怜啊。”
这种无趣又可怜的生活在一个叫白六的女人来到岛上之后发生了改变。
她把它带到了一个更广阔的地方。
短短发现自己可以自由自在到处爬行,也可以睡觉,吃想吃的东西。
它每天都很兴奋,一直陪在它身边的辛宥却不在,这份兴奋还缺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