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叫嚣着,想要将这个珍贵可爱的猎物掳进他的帐篷里。
裴晋光凭什么否决他的一切,难道对猎物的喜欢,不是喜欢吗?
看?着少年不服气的样子,裴晋光没有笑,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女郎陡然间慌乱了一瞬的呼吸。
二郎还在生气,没有注意到。
裴晋光的话凝在齿间,转了转,这才又道:“你刚刚归家,接受阿娘她们作为你的家人尚且有些困难,又何况是对你而言陌生的她?只是出于好奇与?警惕,你才会对她多出这许多关注,才会做下?这些事。二郎,实际上?,你对静寻只是出于亲人的关心而已,无关其他。”
他说得铿锵有力,裴淮光听得几?乎想要冷笑出声,他以为能骗得过他?
裴淮光自认没有他才高八斗、文武双全,却也知道什么他为什么那么关注乌静寻。
无非是想要得到。
兄弟俩剑拔弩张的时候,乌静寻原本乱颤的眼睫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时候药僮掀开帘子,看?着屋子里两人近乎对峙的紧张模样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道:“药已经捡好了,你们还没给银子呢……谁给一下??”
“他。”
“他。”
兄弟俩几?乎是异口同声。
裴晋光面?无表情:“我没带银子,我知道你荷包里有。”
药僮对着那位脸色更臭的公?子哥儿弓了弓腰,殷勤道:“您请这边儿走!”
裴淮光路过裴晋光身边时,冷冷瞥他一眼,不过他也知道,像是他阿兄这样虚伪的金陵贵人,还是有些优点的。
至少他们会被?那些个礼仪规矩牢牢束缚,不会轻易冒犯他看?中的猎物。
裴淮光臭着脸跟着药僮出去付账了。
裴晋光沉静如海的目光落在正在床上?躺着的女郎身上?,两人独处的时光稀少而珍贵,他沉默而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幸福。
他好像不知道,这样沉默却焦灼的视线落在一个人身上?,被?紧紧凝视着的那个人感觉会有多强烈。
裴晋光发现了她的异状。
女郎原本苍白的面?颊慢慢蔓延上?红意,比他见识过的大?漠朝霞还要绚烂,比宫廷花园之中的牡丹芍药更加娇艳。
裴晋光不说话,原本冷峻的神?色却柔和了许多,只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在哪里纠结。
乌静寻的确在纠结,纠结什么时候醒来比较好。
……相比于两个人都在的时候,还是只面?对一个人,比较容易吧?
趁着裴淮光还没回来,乌静寻上?演了一出悠悠醒转,发现裴晋光,十分惊讶的戏码。
裴晋光含笑看?着她。
“救你的不是我,是二郎,你还记得他吗?”
若不是刚刚听到了一些他们兄弟俩的谈话,叫她胆战心惊,乌静寻几?乎都要以为这句话只是再单纯不过的一句询问。
但?是……
乌静寻咬了咬唇,弱声道:“隐隐约约……还有一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