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晋光颔首:“这是自然。”
众人?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车,裴晋光见乌静寻一直缄默,脸色也不大好?,迟疑道:“你可是身子不舒服?”
乌静寻摇头,她只是对自己刚刚的猜想感到心惊。
翠屏站在五步之外,听不见娘子和未来姑爷在说什么,正好?替她们?放哨。
“先离开这里吧。”乌静寻对这座巍峨华丽的宫城下意识感到抵触,夕阳西斜,天光微弱,宫墙投下的影子更像是一个怪物,顷刻间就能吞噬所有。
看出她的不对劲,裴晋光按捺住疑惑,回眸望了一眼已经?缓缓关?闭的宫门?。
两人?寻了一处茶楼的雅间说话。
裴晋光知道那日?她见过荣王真面目,而荣王先前?失手两次,在今后定然还会反扑。
他?简单将派遣了几个暗卫在她身边护佑安全的事儿说了,末了又紧张地补充:“他?们?都是我一手调教起来的亲兵,做事有分寸,不会对你无礼的。”
他?用心待她,乌静寻自然感受得到。
只是他?说起派遣了暗卫守在她身边,乌静寻脑海中却在想,上一回裴淮光喝醉酒出现在她院子里这样的事儿,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了?
嗯,最好?不要。
乌静寻的眼光落在他?腰间垂着的平安佩上。
裴晋光腰腹发紧,他?有些不自在,若是静寻知道他?这几日?都戴着她亲手雕琢的平安佩上值,是高兴多一些,还是羞赧多一些?
冰冷如凉玉一般的手上覆上一层温热。
乌静寻有些讶然地抬起眉眼,看见裴晋光十分认真地望着自己,声音坚定而柔和:“再过两月便是我们?的婚期,我会保护好?你的,你不要怕。”高高兴兴地准备当新娘子就好?了。
他?以为她刚刚的异样是因?为当日?的事还在后怕。
乌静寻忍耐着陡然肌肤相触的不适,轻轻点了点头。
再望去,他?的耳朵竟也红透了。
乌静寻莞尔,看起来,总归不是她一人?在为即将到来的婚事紧张。
这桩婚事,好?像对她来说,也不是全然不知走向?的一团乌云了,好?像也有了一点点,可以期待的地方。
见她笑?了,虽不知为何,但裴晋光觉得很高兴。
这一高兴,就打包了许多糕点回去。
裴淮光自然是分得了一大堆。
他?反射性地抵触这些糕点,裴晋光为何会那般高兴,多半是和乌静寻有关?。
果不其然,听说二公子一口糕点没吃又跑去马厩给马梳毛了,裴晋光施施然过去,笑?道:“那松子糕你嫂嫂尝着不错,我才买了好?几份儿回来,二郎不尝尝吗?”
他?没猜错,裴晋光送过来的糕点,是他?的战利品,也是他?对自己这个输者的怜悯与嘲讽。
裴淮光丢下梳子,被梳得正舒服的白马见狗比主人?又中途落跑,气得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