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光能忍那么长时?间没去找乌静寻,除了裴晋光碍手碍脚,他自?己也在犹豫。
他懂得什么是猎手对猎物的势在必得,可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又能存续多长时?间,裴淮光不明白。
入睡前,他想一遍,醒来时?,他又想一遍,骑马弯弓时?,他再想一遍。
就连与琼夫人?说话?时?,他也忍不住走神去想这个问题。
琼夫人?见状停了下来,一双温和慈悯的眼睛望着他:“二郎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娶一个妻子回来照顾你。”
好端端地?扯什么娶妻?
裴淮光先是下意识地?蹙眉,随后又抿紧了唇线,不叫自?己心里突然?冒出的一点愉悦露出马脚。
“为何这样?说?”
这孩子归家也有两月了,却还是不肯叫她?一声‘阿娘’。
琼夫人?掩去黯然?,面对少?年?认真的眼,这双眼睛生得很像他的阿耶,一样?的纤细明丽,哪怕是面无表情地?看人?,也仿佛蕴藏了满腹情意一般。
晋哥儿像她?,二郎像他。
琼夫人?收回视线,看着花丛中?鲜妍明媚的春夏鹃,笑了笑:“你这些时?日一直神思不属,总是走神。你你又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阿娘一想,就知道你多半是喜欢上了谁家的女郎。”
见少?年?不说话?,耳朵却憋不住红了一点,琼夫人?笑得愈发温柔:“如何,是谁家的女郎?你只?管告诉阿娘,阿娘替你上门提亲去。”
……这个人?,还真提不了。
裴淮光摇摇头:“我心里有数。”
迎着炽烈的天光,少?年?侧过脸去,轮廓也随之模糊。
琼夫人?有些失落,但还是勉强笑了笑:“陪阿娘再走走吧。”
裴淮光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裴淮光难得懒散地?躺在床上,摩挲着那颗愈见光华内蕴的紫珍珠。
过了那么多日,他还是想她?。
一日比一日更想,一刻比一刻更加迫不及待。
屋外忽然?传来什么东西穿破空气的啸声。
裴淮光肃然?回眸,看见一个黑衣人?对着他出示手中?的令牌:“天子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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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晋光进?宫给周庆帝汇报审问那日在地?宫附近捉住的几?个黑衣人?所得的一些东西。
他们离开?后不久,地?宫附近就扬起了几?乎冲天的灰尘,那座在世人?眼皮子底下修建而成的巍峨地?宫就那么被炸没了。
周庆帝有些可惜:“是吗?地?宫辉煌,留给他做个埋骨地?也使得。”
裴晋光垂首不语。
自?青铜螭首香炉里袅袅腾起的龙涎香模糊了坐在高位的帝王冷淡的神情,他草草翻了几?遍供词,似是不经意般提起:“听说那日你那弟弟也跟着下地?宫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