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能多一个人护住她。
裴淮光射出那一箭之后?,故意去?露了一面:“阿兄明日就要做新郎,为何还一脸苦大?仇深?”
面对他话中的挑衅,裴晋光亦是皮笑肉不笑:“即将为人夫,背上所担之责更多。这种甜蜜的辛劳,二郎大?抵是不会懂的。”
“哦?”裴淮光扯了扯唇角,没再继续逗留,却听?得背后?的人赞叹一句:“你的悟性自小就很高?,学武是这样,读书练字也是一样。”
“二郎何时练成了左手字的本事?今后?若是有了侄儿侄女,你也教一教她们。”
裴淮光回?眸。
“报酬呢?”
见他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裴晋光微微肃整神情:“二郎,我不想拉你下水。”
晚了。
裴淮光看向烈日穹空,琥珀珠一般的眼瞳眯了起来:“是我自愿要跳,与你何干?别往自己头上扣帽子。”
若是绿帽子,戴戴也还行。
那日从太?清殿出来以后?,后?背漫上的濡湿冷汗叫裴淮光发觉,金陵与草原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里更野蛮,更血腥。
权力是最好的东西,也是他缺少的东西。
裴淮光的回?答并?不叫裴晋光满意。
见他又要皱眉说教,裴淮光及时喊停,提步往外走:“我尽力了,要怎样选,随你。”
裴晋光又一次叫住了他。
“二郎,我们来打个赌吧。”
又赌?
裴淮光背对着他,嗤笑一声:“上回?赌局我赢了,你不也没兑现你的诺言?”
“一次是偶然?,二次或许就不是了。”裴晋光面不改色,“一句话,赌还是不赌?”
赌他能不能平安在这场厮杀死局中顺利回?来,赌二郎能不能护佑整个裴家与静寻安宁。
到时无论?结局是哪一个,裴晋光都不会后?悔。
裴淮光握住拳,掌心里好像多了颗圆滚滚的紫珍珠。
“我赌。”
·
乌沛丰按照他的承诺,无论?与佟夫人闹得多僵,在乌静寻大?婚这一日,他还是赶了回?来,与佟夫人再做一日貌合神离的夫妻。
喜事嬷嬷们无不赞叹新妇的美?貌,站在一旁的亲朋好友看着新妇梳妆,也都是艳羡交加。
掐丝珐琅绘花鸟雀鸣图样铜镜中映出一张极为出挑的面容,
瓌姿艳逸,柔情绰态,当得起一句精妙世?无双。
乌府内一片鼓乐喧天,绵绵不绝的丝竹管弦之声随着到处可见的大?红喜字将府内气氛烘托得热闹极了,在亲友们的笑语中,乌静寻只平静地坐在镜前,等待完成她命运的交接。
按道理说,与裴世?子打过那么多次交道,乌静寻应当对婚后?的生活生出许多期待,可她心里就是一直紧紧悬着,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摄住她的心脏,让她不得开心颜。
眼看着都要到了迎亲的吉时,门外还没传来动静,渐渐的,亲友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紫屏与翠屏脸上也都带上了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