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涕泪俱下。
虽然她说得那?样轻松,但是……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委屈。越是明白?乌静寻是怎样一个人,翠屏就越看不惯那?些对她不好的人。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本来不想哭的,被你招惹得也想哭了。”乌静寻拿出?丝帕给?她擦眼泪,故意道,“噫,看着你这样哭,我都喝不下银耳露了。”
翠屏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涨红了脸扭过头:“娘子说得我都犯恶心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望过去时?,乌静寻脸上犹带着笑意,一双浮着盈盈水光的狐狸眼更显活色生香。
裴淮光就站在门?外,静静看着她。
“你来了。”乌静寻有些惊讶,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是他伤势未愈,还是他着急赶路的缘故。
裴淮光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翠屏不敢多看,红着脸别过眼去,说自己去沏壶新茶就要?离开,裴淮光睨她一眼:“不用了,我喝这个就好。”
他拿起那?盏银耳露一饮而尽。
乌静寻注意到他不自觉皱起的眉头,低下头轻轻莞尔。
银耳露里放了黄糖,他不喜欢吃甜的。
翠屏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她们已经是可以随意拿起对方?吃过的东西的关系了,脸瞬间变得更红,结结巴巴地哦了几?声,拿着红漆托盘飞快跑了出?去。
匆忙间还不忘帮她们带上门?。
乌静寻拎起茶壶斟了一杯清茶递给?他:“清清口吧。”
裴淮光接过茶,却?没急着喝,反而问她:“我喝完了你的银耳露,不生气?”
一杯银耳露而已,她生什么气。
乌静寻摇了摇头,髻边的玉兰花柔柔舒展。
腰上一紧,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淮光揽着腰坐到了他腿上。
“很久没见了。”也很久没亲了。
他说的是前者,望着他幽深不见底的眼瞳,乌静寻莫名耳热,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后者。
裴淮光搂住她腰的手愈发烫,那?阵灼人的温度透过衣衫惊得她心跳如鼓。
乌静寻垂着眼,双手慢慢抬起,环住他的脖颈。
唇瓣贴住的一瞬间,他快要?破出?胸腔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入乌静寻耳畔。
……应该害羞的是她才对。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温存过后,裴淮光不许她走,手牢牢揽在她腰间,下巴枕在她乌蓬蓬的发顶,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就让他贫瘠的心流再?度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