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赵玉的经历,根本不信对方能与自己感同身受。
他笑了,却是突然拔出了腰上的小箭,猛然撑着腰骨站起来。
“小心!”
“动手!”
简无良三人都动了。
但,哪怕是蒋晦也没能更快,因为赵玉没打算再次搏杀。
而是高声凄厉。
“若是你,你会为你家灭门而跪地祈求世人予你真相吗?”
“我不会。”
“你也不会。”
这才是他尊重言似卿的原因,因为他们本来该是同类人,他们都不愿意跪地求人,因为知道求了没用。
可最后的选择又不一样。
他选择了不和解。
她选择了放弃。
说罢,袖下藏着的纤薄短匕赶在蒋晦赶到之前,刷!
它划过咽喉。
血溅三尺。
血水在雨中渲染,温热被打凉。
他站在原地喷血,双目充血,咽喉有了长长的血口,早已说不出任何话,也在血洒之中朝天仰面一笑。
认同站起来,自杀,然后怦然跪地。
低头。
血水淹没了他在地面摊水面的凄凉倒映。
最后才趴倒。
背对苍天,面朝大地。
至此,都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当年被定罪处死的哪一家子弟。
也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姓名。
蒋晦到了边上,剑滴水,剑尖缓缓朝下,抵着地面,神色沉闷。
斋堂那边的人,权贵还是普通人,包围他的人,大理寺金吾卫还是两大王府。
人人都看着凶手最终伏法。
不像话本里面的圆满跟齐全交代。
这人不愿意。
最后也只质问了言似卿。
怀渲等人恍惚中看向她。
却见素来冷静自持的这人此刻脸白如纸,有了难言的狼藉。
她看着赵玉的尸体,愣神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声雷霆,一阵很大的风来。
风很怪,像是天地在昭示什么,撩扫人心。
可人心上的粉尘如吹灰,早已混着血肉粘在人心上,成了污点,不欲人所知。
所以风这么大,要把人吹倒了似的。
又来了一阵雷暴之雨吗?
撑伞在她身边的小云一时不察,手中伞被吹飞。
言似卿身上的雅致青袍飞扬似摆,又淋了一片狂烈的雨。
她没动,有点茫然。
直到一人被小云的声音惊动,想也没想,身体纵横起,竭力松柏枝头,往上抓住了吹起飘然如风雨中蒲公英的雨伞。
往下落。
落在阶下,要递给言似卿。
但递出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人前破绽,避嫌如刀。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