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涟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在那层紧实的肌肉上缓缓游走,从肩胛滑向腰际,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大人想到哪里去了。。。。。。”
她的声音低柔如丝,带着几分嗔怪,指尖从李枕的腰际悄然滑向脊背,轻轻按压着那处因连日奔波而紧绷的肌肉,声音不疾不徐:
“郑、卫的仲春之会,确比他国热闹些,却也不是大人想的那般。。。。。。肆无忌惮。”
姜涟微微侧,一缕湿漉漉的青丝从肩头滑落,垂在那饱满的胸脯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水面上荡起细微的涟漪。
“《周礼》所定,仲春之月,令会男女,奔者不禁——”
“此乃朝廷定制,天下诸国皆遵行。”
“如大人所说,大周制定下此仲春之会的礼制,是为了增殖人口,而不是为了放纵乱礼。”
“仲春之会,确实有‘奔者不禁’之说。”
“但那‘奔’,并非大人所想的那般不堪。”
“奔者不禁,不是随便滥交。”
“而是没有经过父母、媒妁提亲,男女私下自愿结合,在仲春这个月会临时放宽礼法。”
“仲春之会,大多都只是青年男女林间对歌、互赠信物、相约定情。”
“之后还是要正常走婚嫁流程的。”
“当然,少数当场野合,在仲春之会期间,也属于临时特许。”
“不过也不代表可以随意更换伴侣、聚众厮混。”
“此外,仲春之会只允许未婚男女参与,不允许已婚男女随意参与寻欢。”
“桑林是祭祀高禖的神圣祭祀场地,不是荒淫场地,又岂会允许聚众厮混。”
“仲春之会,一人当天只跟自己相好的对象相处,同时和多人交好会被乡里非议。”
“官府只是不罚私定终身,却不是纵容滥交。”
“已婚男女严禁参与,去了会被宗族追责。”
“至于大人所说的,野合之后,孩子算谁的——”
姜涟手指从李枕脊背滑向颈侧,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两人能相约桑林,本就是互生爱慕,只是缺父母媒妁流程。”
“一旦女子现怀孕,一是简易成婚。”
“男子带少量束帛上门提亲,父母大多顺水推舟承认婚事。”
“只是这种‘奔婚’女子只能做妾,不能做正妻,正妻必须有完整的六礼。”
“家境尚可的家庭,则可以选择补办六礼。”
“补齐纳采、纳征等流程,女子便可为正妻。”
“孩子自然归男方宗族,生父明确,户籍由媒氏登记,继承权不受影响。”
“当然,大人所说的。。。。。。生父不明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若是出现生父不明的情况,二人又不愿成婚。”
“孩子归女方母家抚养,女子回到自家,孩子随母姓,计入母方宗族户口。”
“官府、宗族不会追究女子过错,毕竟仲春之会本就是在礼制下举办的。”
“生父无法辨认,就不强行追溯。”
“上古很多感生神话,本质就是与这类情况相似。”
“对外只称‘感神明而孕’,不提生父,大家也都能接受,不会歧视母子。”
“女子若是想要再嫁,那便再嫁。”
“民间并不嫌弃带娃女子,提亲时提前说明,愿意接纳孩子的男子即可成婚。”
“孩子跟着母亲到新家,继父视同己出。”
“不愿再嫁的,母家供养她和孩子。”
“靠养蚕、耕作谋生,民间的寡妇、单身带娃女子也很常见。”
“礼法对于庶民来说,约束相对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