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排行周排行月排行日推荐周推荐月推荐

并读小说>在大唐苟活>第642章 病危通知书

第642章 病危通知书(第1页)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骨。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

张阿难站在他身后,垂着手,低着头,像一尊泥塑。

孙思邈终于睁开眼,收回手。他的脸色很凝重,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站起身,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一旁的案几边,铺开纸,提笔写了一个方子。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把方子递给杜构。“照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温服。”

杜构接过方子,转身就往外跑。孙思邈又叫住他:“等等。先别急。这方子只能暂缓病情,治不了根。”

杜构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方子,看着孙思邈。孙思邈转过身,看着李世民,拱了拱手。

“陛下,杜相的病,老道只能尽力。他的肺已经损了大半,这些年积劳成疾,药石之力,已经到了极限。”

(注:关于杜如晦去世的原因,史书并无确切记载。有说死于肝病,有说死于肺疾,还有积劳成疾,老舟取肺疾和劳累故,诸君不必深究。)

李世民看着他,问:“能救吗?”

孙思邈沉默了一会儿,说:“老道尽力。”

他没有说能,也没有说不能。说能,是骗人;说不能,是放弃。他不想骗人,也不想放弃。他只能尽力。

杜如晦的病,他几年前就看过了。那时候他就知道,这病拖不了太久。不是他没本事,是杜如晦太能扛了。一个肺都快烂了的人,硬撑着上了这么多年朝,批了这么多奏章,熬了这么多夜,这不是坚强,这是不要命。

如今这不要命的后果来了。

孙思邈叹了口气,重新在榻边坐下,从药箱里取出银针。银针细如丝,在烛光下闪着冷光。他拿起一根,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扎进杜如晦的穴位里。

一针,两针,三针。他的手很稳,银针扎进去的时候几乎无声无息,只有针尖刺破皮肤时那极其细微的“嗤”的一声。

杜如晦的身体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忍受什么。

杜夫人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她用帕子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杜荷站在旁边,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渗出血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用力,他只是觉得,如果不用力攥着,自己就会垮掉,就像父亲的身体一样,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垮掉。

孙思邈扎了十几针,停下来,伸出手搭在杜如晦的手腕上,又诊了一会儿脉。他的眉头还是皱着,但皱得没有之前那么深了。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粒药丸。药丸是黑色的,黄豆大小,散着一股浓烈的药味。他托着药丸,凑到杜如晦嘴边,让杜夫人帮忙掰开杜如晦的嘴,把药丸塞进去,然后用银匙舀了一勺温水,慢慢灌进去。

杜如晦的喉咙动了一下,把药丸咽了下去。孙思邈又等了一会儿,伸出手搭在他的脉上,闭着眼,静静地感受着。

屋里的人大气不敢出,连烛火都似乎不敢跳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孙思邈睁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收回手,站起身,走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杜相的命暂时保住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说话太少又太久没喝水导致的干涩。

李世民站起身,看着他。

孙思邈说:“老道只能做到这一步。接下来,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就这么养着,老道每日施针、喂药,杜相也许能醒,也许醒不来。醒来的话,也只能躺在榻上,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进食,靠汤药和米糊续命。能撑多久,老道说不准,大概一个月。”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老道用针刺穴,强行把他激醒。醒了之后,他能说话,能动,能吃东西,但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

他没有说下去,屋里的人都知道三天之后是什么。这个时代孙思邈这么说,几乎就是病危通知书了。

杜夫人的身子晃了一下,杜构扶住她。杜荷站在旁边,咬着嘴唇,铁锈味在舌尖上化开。

杜夫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杜构扶着她,看着孙思邈,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张了几次嘴,才挤出声音:“孙神医,我阿耶他——”

“老道只是大夫,不是神仙。”孙思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有些病,老道能治;有些病,老道治不了。杜相的病,属于后一种。”

屋里安静了很久。杜夫人靠在杜构肩上,眼泪无声地淌。杜荷站在旁边,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也没有擦。

杜构看着孙思邈,又看着李世民,最后看着榻上那个瘦得脱了相的老人。

他又想起了许多,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像走马灯,一圈一圈,转得他头晕。他想抓住那些画面,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抓到自己抖的手。

“孙神医,可否容我们商量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像自己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孙思邈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坐下,开始整理药箱。他的动作很慢,把银针一根一根擦干净,放回针包里;把瓷瓶一个一个塞好,放回药箱里。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任何话。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杜夫人面前,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臂。“夫人,节哀。”

杜夫人抬起头,看着他,泪眼模糊。她张了张嘴,想说谢陛下,却说不出。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随时都可能折断。

李世民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转过身,看着杜构和杜荷。

“你们兄弟商量一下,朕去外头等着。”

他走出卧房,站在廊下。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味,像是要下雨了。张阿难跟在后面,替他披上一件外袍。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书友推荐:大奶牛馨馨的悲惨命运插进去了,但我们还是纯洁的关系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小蘑菇我的绝品老师和大叔奔现后旧故新长金屋藏娇有瑕父女,高婚色糙汉,无敌六皇子玩弄暗卫的一百种方法被哥哥舔逼后上瘾了(兄妹h)女配在体院挨操的N种姿势樱桃汁(校园1v1)在言情文里撩直男男主炮灰,但在美校谈恋爱下雨天只在梨花春雨处(np)他爱得又凶又怂(1V1h 强制)
书友收藏:警门赘婿论直男穿越到ABO世界有多惨与老妈的故事猎艳无双有瑕父女,高穿越宋末,从琼崖崛起蛊真人之邪淫魔尊校花绽放正艳时猎艳江湖之征战天下乡村多娇需尽欢嫂子:我真不是傻子了被哥哥管教的日子母欲的衍生坠落(双性3p/骨科年上)警花相伴妻子的诱惑(娇妻倾城)暴露女友系列女配在体院挨操的N种姿势N婚色糙汉,陈园长淫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