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反目、兄弟反目，怎么说都是分崩离析的事，至少从表面看上去，这几个人的关系一点也不亲近，然而此刻却能一瞬达成共识。
这对其他人来说显然不是个好事。
至于年轻弟子……
尽阳掌教眸光微闪，面色恢复平静，他道：“可……”
“不行。”
比他声音更快的是玄奇掌教。
他竟然没有一点犹豫便拒绝了。
“楼兄？”
玄奇掌教面露无奈之色，看了他一眼，却是笃定道：“不行，小友还有什么好主意，换一个。”
尽阳掌教皱着眉又给他传音：“楼兄，你这是何意？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家的天骄？况且年轻一代，也不是没有办法。”
楼玄隐此刻是真的有些头疼了。
“秦兄，年轻一代，魁首为姜栖影，次者洛怀阴，他们在伯仲之间，再次之江照月、天流云、杨雪澜等等，你我两宗的天骄，只能占个次之，你拿什么和人家打？”
不等尽阳掌教辩驳，他便继续：“你想说暗自扶持洛怀阴？那你知不知道，那个洛怀阴也爱慕江照月？坊间的传闻，你听听便罢，都是假的。”
很多人都知道云渺仙宗下任掌教之外角逐激烈，江照月身为掌教之徒，天赋出众，本该顺理成章，但偏偏云渺仙宗还有一位修为更高，出道更早的二代弟子，领袖级别弟子有两位，这在七大仙宗都非常少见。
于是修为高些的仙宗之人都知道，这两位弟子水火不容，几乎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然而传闻终究只是传闻。
玄奇掌教却很清楚，那个洛怀阴，只怕吻上去的速度比眼前这对师徒还快。
年轻一代，拿什么和人家打？头吗？
尽阳掌教怔了一下，下意识反问：“真的假的？林泊州这弟子是什么仙人转世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不重要。”
玄奇掌教掠过他的话，只道：“依我看，你如果真的想达成所愿，倒不如从林泊州这弟子下手，说服了她，盟约自然达成。”
“楼兄说得轻巧，我拿什么去说服那女子？那日六大掌教齐聚九重天，便看出此女不是凡人。”
尽阳掌教在传音里叹了口气，不过玄奇掌教的话多少提点了他。
他扫过江照月温柔乖巧的面孔，清了清嗓子，罕见有些好脸色，算得上温和道：“此事说到底，皆因傅兄和连月兄而起，我等也实在没办法，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江小友，你可有不一样的见解？”
他不露出温和神色还好，此刻态度缓和，反而让除了玄奇掌教之外的其他人都把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秦子厌一瞬间感觉到如芒在背是何等体验。
特别是林泊州的目光，感觉下一刻就能暴起杀人。
他脸色僵了一下，又把刻意的温和缓缓收起，变成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
“江小友，你可有不一样的见解？”
江照月眨了眨眼睛，一片温吞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是那些传闻的中心人物，她带着浅浅的微笑，声音柔和得似流淌的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