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挺了挺胸膛，掉头准备沿路返回，正此时一道浑厚的男声由远及近，声音中携着些懒散的笑意。
“您果真在这里。”培森克踩着慵懒的步伐进来，将手里的营养剂扔过去，拉过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坐下，“我说殿下，帝国的事务您处理完了吗？”
黎夜并未睁开双眼，伸手稳稳接住隔空飞来的营养剂。盘旋在他手腕上的黑色小怪物光钻出，张开锯齿状嘴巴，咔咔几下咬碎瓶口，将营养剂喝个精光。
“这怪物还这么有活力。”培森克笑一声，而后说起正事，“增援军队已经全部返回主星，后续工作交给本土驻扎军处理。殿下，卡拉星距离主星不远，这地方几年没出现过污染物了，忽然生出弥陀这种高阶畸变种，您不觉得奇怪？”
不远处花坛后面准备走的黎又闻言停下脚步，竖起两只猫耳朵仔细听。
“又又殿下将帝国境内大大小小的污染源全部清除掉，除边缘星球不稳定区域偶尔冒出些畸变种，其他区域一直很安稳。”培森克把玩手里的光脑，“去年开始，每隔三四月就会出现一次中高阶异形，尽管每次都得到有效剿灭，但怪物出现频率显然在增高。”
他指了指攀附在黎夜手指上的小怪物，“您吃下去这么些怪物，没现点什么？”
黎夜看着手指上的小蛇，并未给出正面回答。他将营养剂管放去旁边茶台，回收分体，从卧榻上起身，把光脑扔给培森克。
一阵沉默。
黎又等了好久，还是听见那道陌生男声在说话。
“好吧。”培森克起身，活动肩颈，长叹息，“看来我猜对了。”
“深渊污染物又开始泛滥了。”培森克的嗓音不在懒散，多了几分沧桑感，“殿下，又又殿下用生命换取来的和平即将被打破，对吗？”
黎夜垂，静静注视戴着黑手套的右手，缄默许久后说：“不会。”
“什么？”培森克愣了一下。
“这次不会。”黎夜抬眼，凝望远处玻璃窗外映照进来的光柱。
这次我会守住他留下的帝国。
“您……”培森克顿了顿，不知道说点什么，干脆换个话题，“殿下，我其实一直想问，您养宠物吗？”
黎夜看向培森克，不理解为什么话题忽然跳到宠物上。
看出这位君王的疑惑，培森克耸肩：“我的意思是，您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养宠物，比如猫儿狗儿。小家伙们能温暖心灵，甚至有开导的作用。”
黎夜不语，只安静看着他。
“……”培森克咂了咂嘴，单拳抵唇轻咳，“好吧，我承认是我冒昧了，但是殿下，您的精神状态真的还好吗？您看起来……”
他说着摇头，“您看起来还没从又又殿下的离世中走出来，您该放下……”
“培森克。”黎夜嗓音平静，夹杂着冰冷淡漠。
“在。”
“你小找到了？”
“没有，哦上帝，请您不要转移话题。”
“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否有在认真寻找他，因为你看起来很闲。”
“您这纯粹是污蔑！”培森克现自己根本说不过黎夜，深呼吸调整状态，还要开口却听见对方说。
“我们不能遗忘他，任何人都不能。”
“……”
黎夜垂眼佩戴好光脑，神色宁静，一字一顿：“这个世界，帝国所有人，包括我，都没有资格遗忘他。”
培森克唇线绷直，不再说话。
黎夜抬眼：“我去卡拉星的污染物泄露口看看，不用跟上来。”
说罢抬腿，没抬起来，倒是感受到腿上沉甸甸又软绵绵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