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前辈为什么会给他这么珍贵的丹药,钱有财心里门儿清。
他在这青阳城经营了几十年,万象符箓阁虽不大,可上上下下的人脉、各大家族的关系、周边城池的渠道,都在他心里装着呢。
跑腿办事,他比谁都利索;张罗物资,他比谁都周全。
前辈初来乍到,需要一个懂行情、能办事、靠得住的人。
这不是施舍,这是考验。
前辈在看他值不值得栽培。
想到这里,钱有财的心头忽然热了起来。
他浑浑噩噩混了半辈子,眼看半截身子入了土,临了临了,竟还能碰上这样的贵人?
小石头一个野孩子都能当弟子,自己为什么就不能?
再不济,自己也要争取成为前辈身边的管事,哪怕是随从也行。
至于这万象符箓阁的掌柜?那不过是糊口攒家底的差事罢了。
哪有跟着前辈来得风光?
送走钱掌柜后,日子便安静下来。
江锦辞每日的时间被切割成几块。制符、修炼、炼丹,循环往复,雷打不动。
他用从济元阁买来的成品丹药,一枚一枚地逆推丹方,将一品、二品常见丹药的药性配伍尽数吃透;
又根据自己医药知识和药剂学底子,尝试着调整君臣佐使、增减药性,弄出了好几种市面上没有的新丹方。
有的偏重爆,有的侧重续航,还有的专治经脉暗伤。
每一次开炉,江鱼儿都被叫到丹房外候着。
丹药出炉,江锦辞便唤他进来,递过一枚新炼成的丹药。
江鱼儿二话不说,抬手就塞进嘴里。
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到后来的面不改色,他只用了一个月。
公子炼的丹,从来没有留下过后遗症。
最严重的,也不过是爆元丹那种亢奋过后的些许脱力感,躺一炷香的工夫就好了。
没有上吐下泻,没有经脉刺痛,更没有传闻中那些药奴惨状。
一次都没有。
托这些丹药的福,江鱼儿的修为像坐了飞舟一样往上蹿。
元徒初期到元徒中期,再到元徒后期,一个月里连破两关,度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每天夜里打坐,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中元力的增长,那种以前只有在梦里才敢想的事情,如今正在他身上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直到有一天,江锦辞丢给他一本功法,让他自己先看一遍,有不懂的再来问。
江鱼儿翻开第一页,没看几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半个时辰后,他涨红着脸,把书递回去,声若蚊蚋:“公子……我……我不认得几个字。”
江锦辞抬眼看了他一眼:“认得多少?”
“大概…几十。…一百来个?”江鱼儿的声音越说越小,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