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闷响,像是剑芒斩在了什么厚实的东西上,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钱有财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与那赵家长老之间。
他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可那身青色长衫,那随意束起的长,那慵懒从容的姿态,钱有财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前……前辈……”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眼眶却一瞬间就红了。
江锦辞没有回头,背在身后的手屈指一弹,一枚莹白的丹药精准地射入钱有财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蔓延至四肢百骸。断裂的经脉开始续接,枯竭的丹田重新泛起涟漪,四肢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止血、结痂。
江锦辞见赵家大长老没有其他动作,这才微微侧了侧脸,语气不再似以往那般平淡疏离,而是多了几分温和与关切“能动吗?”
钱有财咽下丹药,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疯狂恢复元力、修复伤势的药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点头,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背影,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松懈下来,泪水混着血水流了满脸,声音哽咽“嗯。。。差点就死了。”
江锦辞“。。。。。”
身后,那赵家长老瞳孔骤缩,连退数步,手中的长剑微微颤。
他竟完全没有察觉到此人何时靠近,也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波动,仿佛此人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你……你是什么人?”赵家大长老的声音有些干,目光死死盯着江锦辞那轻描淡写挡下剑芒的手,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江锦辞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那赵家长老身上,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要你命的人。”
“狂妄!”
赵家大长老面色铁青,暴喝一声,身形暴退,瞬间拉开数十丈距离。
他不信邪,单手掐诀,浑身元力暴动,传导至手中长剑,顿时他手中的长剑嗡鸣大作,剑身之上灵光暴涨,一道道金色符文从剑柄蔓延至剑尖。
“金虹贯日!”
他一声厉喝,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气,撕裂空气,朝着江锦辞所在的方向斩了过来。
那道金虹所过之处,空气出尖锐的暴鸣,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元王后期全力一击,威势惊人。
“前辈,快躲开!不用管我!!!”钱有财嘶声喊道,挣扎着想要扑过去挡在前面,却现四把匕此刻还稳稳地插在自己身上,顿时满脸黑线。
江锦辞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划动了几下,指尖亮起一道淡金色的灵光。
那道灵光在空中游走,瞬息间勾勒出一道繁复的符文。
符文成型的那一刻,灵光暴涨,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护盾,薄如蝉翼,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金虹斩在护盾上。
轰!!!
一声巨响,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可那道护盾纹丝不动,金虹斩在上面,竟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天堑。
赵家大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锦辞身前那薄薄一层金光,这人只是用手指随意比划几下,就能挡下自己的全力一击?
躺在地上的钱有财也死死盯着那道护盾,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江锦辞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差不多得了啊,装过头了就不好了。”
钱有财愣了一瞬,随即“嘿嘿”笑了出来。
那笑声沙哑又难听,可脸上那股子绝望和紧张一扫而空,反而多了几分有恃无恐的松弛。
他不再挣扎,仰面躺在地上,歪着脑袋看戏,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前辈,您要不先把我身上这四把匕拔了?这样子钉着怪疼的……”
江锦辞闻言嫌弃地扭过头,不再去看地上的钱有财“就是担心你表现欲太强,所以才不给你拔的,省得你跑到我面前卖乖,妨碍了我。”
“。。。。。”
钱有财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在心里默默吐槽‘不愧是前辈,可太了解我了。’与此同时,他也不由得暗自惊奇,前辈究竟是何时过来的?又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江锦辞没理他,重新将目光落在那赵家大长老身上。
“不可能!就凭你小子那几下子比划,怎么可能挡得下我的金虹贯日?!”